绷带封上了斗篷男的双眼,令得这具“尸狗”彻底陷入了沉默,他就那么呆滞地伛偻着身子,时不时来上一段痉挛,似乎完全丢失了活物应有的自主性,甚至初见时的敌意都未再表现出来。
当然,这些于张澪而言已无关系,他是个将死之人,不断被剧痛蚕食身心的绝望正吞噬着他的求生意志。
毕竟重伤不治,毕竟形单影只,况且韩落的灵识生死未卜,狂犬的本体又正赶来,如此背景之下,活途似已断尽,前路唯剩玄冥,比起继续受苦,倒不如……
他勉力扭动脖子,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悲恸剑。
“情如血肉,终将腐烂?”
他本欲求个一了百了的收场,却从剑身散发出的淡黄辉芒中,隐隐捕捉到了一排小字……
“这……好像是武具的‘念歌’吧?讲的是,情感如同灵魂的血肉,终将在生命的尽头腐烂……”
“你想告诉我什么?血肉犹在?腐烂未至?船到桥头自然直?所以现在放弃还太早吗?”他惨笑着咳血,“看来我真是疯了,都开始和兵器说话了……有这力气,倒不如想想怎么续命……”
“续命……”他突然一个激灵,“对了,信号弹!”
他连忙使唤勉强能动的左手去摸腰间的联络工具,却发现艾露派发的这一救命稻草,竟在适才的战斗中,被狂犬的拳风毁了个一干二净。
“真是天要亡我……”他感觉一阵眩晕,得而复失的希望如同催命的猛药,彻底击溃了破碎的人心。
“看来只能到这了……大家……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还有机舱里的诸位……我欠你们的……怕是没法还清了……很抱歉……”
他沉沉地闭上双眼。
婆婆……不能回去给您尽孝了……真是对不起……
他很快失去了意识,不觉远端的深空倏忽有两路光柱从天而降,那是虚舟的牵引器所释出的光道,意味着集结点内的撤退已开始进行。
――
光道的直径只够容纳一人,但气势之磅礴就连风城区中的凌司都为之色变。当然,他内心的波澜并非出自震撼,而是源于无法遏制的强烈愤恨。
是的,这位诨号“狂犬”的小少爷非常生气,因为他没能用“缚尸操练”手刃仇敌,更连本应受缚在地的李想都莫名其妙失去了踪迹,所以他迁怒地臭骂了空族一番,怪它连个俘虏都看不好,并且在发现光道从天而降时雷霆更盛,叫嚣着定要将应选者赶尽杀绝!
空族可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