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黄心怯的原因有很多。
首先是梦境的意外终止令他感觉极为不适,毕竟这一月以来,他每晚入睡皆会化身小兽行侠仗义,梦醒前的最后一幕则都是开门而入回到家中。虽然不知为何如此,却也养成了习惯,唯独今朝莫名出了问题,不禁叫人深思其中的缘由。
当然这并非真正恐怖的地方,真正恐怖的是,他发现小兽并不在屋里,而且,玄关到卧室一路诡异地沾着些血迹。这些血迹是谁弄的?他理不清头绪,但当其妄图通过梳洗来让头脑恢复清醒时,却发现镜中的自己,居然……居然浴血而立!?
如此要命的状况无疑吓得伍黄够呛,他条件反射地寻找伤口,却发现四肢健全、通体无创,可见周身的殷红另有来处。
那么究竟由何而来?
他吞了口唾沫,试图回忆梦境中发生的一切,却因应激性的喘不过气,而身体发软瘫坐在地,他觉得真相一定很恐怖,所以肌肉才会本能地颤抖,但他明白必须将前因后果弄清楚,否则终会成为萦绕心头的梦魇。
于是他鼓足勇气极力思索,结果却依旧回忆不出全部,那勉强记起来的零碎片段,则都是些看不清状况的杀戮。
在这些杀戮当中,有肥男的惨叫,有崩坏的电脑,有低声下气的求饶,也有大快人心的厉啸。
咦?大快人心?我为什么会觉得大快人心?
伍黄感觉非常奇怪,因为他向来都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但在梦里他却经常怒气充盈,这其中的原因若是高度总结一下,大概就只有两个字,便是“感觉”。
是的,他虽然化身成了小兽,却不能像黑毛怪那样嗅到什么腥臭,但他能感觉出来罪恶的滋生地,并会遏制不住要将之破坏掉的想法,所以他就那么去做了,毕竟是梦啊,梦里我最大啊,看谁不爽就干掉谁,难道也有错吗?
他皱着眉头呲牙,终于冒出个奇怪的想法:我不过做了个梦,地板上就沾了血,从玄关一直到卧室,最后发现身上全是,这是不是说明我梦游过了?出去杀了什么后再回家继续躺着?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因为这个解释看起来很符合现状。
那么我究竟杀了什么呢?难道是小兽?
他无助地猛拍脑袋,终于决定冲澡去污冷静一下,反正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还是先把血迹收拾了说,免得叫人看到。
“看?”
他突然惊叫出声,只因某个杀戮的片段中,他依稀感觉有着什么东西正在窗外窥视着,那东西双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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