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黄绷紧了身体,只因听到房间内响起了某种奇怪的窸窣声。
这种声音,最近他常有耳闻,但每次起身寻找却总一无所获,他将之归结为小动物作祟,比如老鼠就有可能通过下水管道溜进家,再躲进天花板的隔层里为非作歹,毕竟是三等城市,街道脏乱差,住房老破小,若没些上流社会的财团开设连锁酒店餐饮撑住场面,这类城市想来只会更死气沉沉。
然而久入鲍鱼之肆,不闻其臭。伍黄既在莫邪市讨生活讨了十五年,自然能够习惯蛇虫鼠蚁的骚扰,他想想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便放空身心专注积攒睡意,没多时果然进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态,等再回过神来,人已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河岸边。
河岸是虚幻的,伍黄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这点,因为他明白自己已深入了梦境,而这个梦,在一个多月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弄得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要不然怎会老发神经觉得自己是只小兽呢?
没错,在梦里,伍黄变成了一只带尾巴的光皮小兽,他有着一头茂密的黑发,穿了个破烂的裤衩,光着脚丫子从河岸边苏醒,然后借着夜幕开始于这座城市里游荡。
他身轻如燕,能飞檐走壁,运气却不太好,经常遭遇莫名的祸事。比如这次路过一片住宅区时,就有个酒瓶忽然从天而降,亏得他反应机敏、脚力过人,早一步闪身躲了开去才没弄得脑袋开花。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平时,伍黄肯定只会暗骂两句,甚至不敢嚷嚷着问候对方爹娘,因为他虽然个头壮实,骨子里却是个怂货,生怕吵起架来自己会吃亏,所以一般能忍则忍,从不乱搞状况。
但是在梦里,他像是变了个人,不光脾气火爆,手段也非比寻常,只见其嗅了嗅酒瓶,双目迅速发热,跟着抬眼直视起住宅区,竟能神奇观察到酒瓶飞落时散布于空气中的细微液体甚至气味。
根据这些液体和气味的下落弧度,他精准锁定了目标的楼层和房间,于是随着一阵疾风平拔而起,他三下五除二就飞身找上门去。
这上门的手段说来很是直截了当,既不需要过门禁,也用不着乘电梯,就算楼层离地几十米,他也能如履平地地攀爬上去,如此爬法时不时还带着跳跃,如同壁虎添了袋鼠的基因,简直比蜘蛛侠的动作还要流畅。
便是在这样的流畅下,他很快去到了肇事户的窗边,原来屋里头正有个四眼田鸡在暴打老婆,他面部肌肉抽动,脸上怒气满盈,额头包了纱布,体表还有些淤青,想是在外边被人揍了,憋着气回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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