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蜂的螫针照面戳来,阿邦高呼,谢离惊叫,平宫避无可避。
在这个瞬间,他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眼前的画面变得分外熟悉,那袭至寸前的利物似乎不再是恶虫的尾锥,而是柄明晃晃的尖刀,就与记忆中的情形,如出一辙……
“快跑!流,快跑!”
那年,平宫十六岁,那天,同样暴雨倾盆。
当几十号人手持利器破门而入时,正在包扎伤口的高桥叔操起棒球棍便冲了上去。
“快跑!流,快跑!照顾好自己!”
他甩下这最后一句话,死死堵在了过道上。
那背影,高大、壮实,仿佛一道铁闸予人以生的希望,就如其从小带给平宫的印象那般,威严、可靠,值得信赖。
他不知道,这个对他,对他母亲照顾有加的中年大叔,其实是个混子,更不知道这场杀生之祸,是因为人去做内鬼,当了警部的眼线。
祸水一路漫进平宫家里,他带着母亲终在逃亡路上,遭追兵团团围住。
那是平宫第一回见母亲掏出匕首,这个平日往返于住宅和打工店的中年女子,起早贪黑、辛勤劳作、缴租金水电、供儿读书,从未有过怨言。
她总是笑脸迎人,唯一的乐趣就是用攒下来的钱置些好看的糖豆存着,等孩子得了好名次,拿出来作为奖励。
这么温柔的母亲,居然会使匕首,以一对多,竟还能伤人!
平宫以为自己在做梦,但现实是残酷的。
恶徒群涌而至,短兵相接中,一柄明晃晃的尖刀渗透了进来,鲜血,终于染尽他的怀抱。
“流……你要原谅妈……妈很自私……”女人倒在他的怀中,“你念书念得好,妈想让你……走正道……别弄得跟我们一样……捞偏门……”
“妈,你说什么妈!你哪里捞偏门了?你是最好的妈妈!”平宫崩溃大哭,却被女人紧紧摁住手腕。
“妈……怕你被……带坏,才不让……健……常来家里……”女人口中溢血,“他其实……很想念你的,毕竟……哎……你要怪……就怪妈吧……”
“妈!我怎么会怪你!高桥叔待我很好,他给我讲做人的道理,教我搏斗技巧,还说打算隐退后开个小超市过安稳日子,我早就拿他当父亲看了!妈,妈!你听到了吗!”
女人沉沉睡去,少年仰天悲哮,他仇恨地扫视周围,活着的凶手仍不下十数,这些家伙似受了震慑,只呈包围之势,竟未再攻来。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