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清晨起来,朦胧睁开眼睛的谭宣望了望有些泛黄的天花板,他已经在这个快要腐朽的房间里待了接近一周了,自从他受过伤以后,整个人就一直处在呆滞的状态。他每天的日常,就是摸摸自己小腹处的伤口,偶尔喊一喊在隔壁的高烨林,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些话罢了。
要是普通人,经过那一晚的荒唐经历以后,势必是会被村民们驱赶出去,他们会认为你是不详之人,是祸害村子的灾星。可是事情经过师叔的手段以后,一切都变了。村民们的敬畏络绎不绝,光是躺在三楼的谭宣都能听到楼下不停的有村里的大婶前来送吃的,喧闹声连绵了几日。
“那是当然,我们可是上清弟子也,要是连这些刁民也没办法掌控的开化,有什么颜面去见祖师爷呢?”这句话十分普通的出现在谭宣的脑海里,这是高烨林说的,看起来他是在村民身上吃了不少苦头。
谭宣躺在床上笑了笑,他一是为自己师门的昌盛感到自豪,二是为自己莫名其妙躺在这里而自嘲。那一夜的变化都太过突然,这里的山精实在是闻所未闻,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闪着绿光,孤悬在半空中的山精,到现在为止谭宣都没有搞懂那到底是什么。
“唉。”
苦涩的笑意以后,迎来的就是一阵无力的叹息,他好像被困在了这里,没有人来关注,没有人会去在意。于是他就这么干耗着,一晃大半天就过去了。
临近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楼下开始喧嚣了起来,算算时间,谭宣心想应该是师叔们同吴雪回来了,他甚至都能听到罗国立师叔拉开凳子时,因为手上没劲力而拖拉凳子发出的噪音。
“听起来,今天也是没有什么进展呢。”
谭宣心里这么想着,的确他们来此已经一周了,但是无论是走访村民,还是到邻村打探消息,可就是没办法打探出关于鬼山流的一点消息,师叔他们甚至查阅了不少以往鬼山流的别称,但依旧石沉大海。
一筹莫展的局势自然也是影响到了谭宣,哪怕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师门的人,要鬼山流的消息来干嘛。谭宣心念至此,又想要叹起气来,只是这时候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开口说道。
“年轻人总是叹气可不好。”
谭宣抬起头望去,门口站着的正是前几天为他医治的那个乡村医生,今天的他看起来还是那么邋遢,一件破的可以看到纤维的灰皮夹克,一条黑色长裤便是他的全部,只是让人奇怪的是,他身上却没有异味。
“您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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