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沟就在刘家镇的西南面,是两座山中间的夹缝。据说柳树沟是除了越过刘家镇西北面山梁的大路之外,刘家镇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
但却从没有人走进柳树沟,据说那里原来是一处乱葬岗,埋葬着不少冤死的人。所以那里怨气深重,别说是走进去,就算是接近的,招惹了盘踞在里面的那些冤魂,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所以这么多年来,刘家镇唯一进过柳树沟的,只有我爷爷一个人。
那还是在我七岁那年,整个刘家镇被一场大地震即将来临的传言惊的乱了套。家家户户都在院门口用干树枝和秸秆搭建了简易的“地震棚”,晚上都睡在里面。
那晚我正在地震棚里独自玩耍,被一头下山的野狼发现,张开嘴巴叼着我就跑。幸亏被隔壁的小军哥发现,大声的喊我爹和我爷爷,我爹拎着那杆老洋炮,我爷爷拎着大镰刀,在后面紧紧的追赶。就这样,追着那头野狼,一直跑到了柳树沟的门前。
我爹抬手一枪,打中了野狼的腹部,鲜血和肠子一下子流了出来。那头野狼伤的那么重,但却没松口,就这样一直把我叼进了柳树沟。
我爹顾不上别的,迈步就要往里闯,但却被我爷爷拦住。他对我爹说,咱们爷俩不能都进去,都说这里面邪门,要是咱俩都出了事,咱们家就完了。要进去的话就我去,我老了,死活都不怕了。你还年轻,万一我和小七都出不来,你还得给咱们家延续香火呢……
我爹当然不忍心让我爷爷自己去犯险,死活也不同意。我爷爷趁着我爹没防备,用大镰刀的槐木柄在他后脖颈猛打了一下。我爹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等过了很久,终于缓醒过来的时候,我爷爷已经把我从柳树沟里抱出来了。我的身上扎满了荆棘上的木刺,脸肿的像馒头。额头热的像是烧红的火炭。双眼紧闭的昏迷不醒。
我爷爷浑身上下都是血,但却没有明显的伤痕,想必是跟那野狼进行了一场殊死的搏斗,狼血贱了满身。
把我救回来之后,我爷爷便再也没开口说过话,不管别人怎么问他到底在柳树沟里发生了什么,他都像没听到一样不搭不理。整天只是坐在院子里的大梨树下,哗啦哗啦的磨他那把大镰刀。那磨刀的声音传的很远,从我家的院门口走过的人,都说听了这声音就感觉后脖颈子发凉。
我爷爷回来的第三天,我奶奶就请来了杨木匠,给他不少的钱,请他给打一口松木的棺材。嘱咐说木料一定用最好的。
那时候,上了年纪的人,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好,提前给自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