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院子看上去十分的破旧,想必年头久远,门前长着一棵松树,树干粗壮,上面的松针长得茂密,在暗淡的夜色之下,一片昏黑。
院子周围并没有篱笆,更没有院墙,窗子上糊着一层塑料,一阵夜风吹,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屋门虚掩,屋子里一片漆黑。房子的左侧,搭了一个茅草棚,草棚的旁边有一个木头架子,上面撑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石槽。
这东西我认得,是用来喂牲口的。
我记得刘耀宗说过,他四婶子一直独居,没儿没女,日子过得颇为清贫。如此看来就是这里,那个草棚应该就是平时拴那头小毛驴的。
来到屋门前,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伸出三根手指,轻轻的敲了三下门。
人死之后,房子并不会留空。往往会有一些游魂野鬼,寄居在这里避风避雨。所以进门之前,要用三根纸敲三下门,是给里面的游魂夜鬼提个醒,免得贸然的闯进,彼此受到惊吓。
果然,屋子里传来呼的一声,不过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想必那些游魂野鬼,听到动静之后已经离开了。
我伸手从身后的包袱里,掏出几张早已准备好的黄纸钱,一挥手扬在身后的院子里。
然后转身,迈步走进了屋子。
距离上次刘耀宗来给他四婶子奔丧,一晃已经过去了很久。这间破屋子一直荒废。
房子这东西不怕有人住,就怕闲下来。
所以窗子也破了,屋里也满是灰尘,一副乱糟糟的景象。
靠近窗子的位置有一铺火炕,炕上凌乱的扔着一些被褥。挨着对面的墙壁,放着一只柜子,柜子上面杵着一面镜子。镜子背后的水银也已斑驳,几乎不能照出完整的人影。
火炕的中间放着一张木桌,桌子上,有一盏煤油灯。
记得在我八岁的时候,县城便给我们这一代拉了电,家家户户都通上了电灯。所以一晃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煤油灯了。
我把它提在手里晃了晃,能清楚的听到里面的煤油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看来还能用。
我拿出火柴把它点燃,瞬间屋子里便被暖黄色的光包围。我伸手整理了一下炕上的被褥,在旁边找起笤帚,把炕清扫干净。这才勉强的坐下休息了一会儿。
拿出刚才的烟袋锅摆在桌子上,回忆着黄海静的师父跟我说的那番话。
无根之水,无米之炊,要用这些东西来供养躲在烟袋锅里的灵魂,经过三夜两日才会复活。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