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揉着疼痛的脑袋爬起来,发现身侧的活人已经不在。摸了摸对方昨夜睡过的那侧,没有温度,冰凉冰凉。以为活人不听劝告自己跑去送死了。
他叹了口气,单手撑地,表情有点痛苦,昨夜的酒好像是买假了。
他按压脑部神经,侧着脑袋坐在垫子上,努力回忆昨晚的对话,却发现那些对话并没什么质量,导致他大部分都给忘记了,只依稀记得活人说了句茅山师的重要性,至于怎么个重要法,已然想不起来。
他叹了口气爬出了石墓,一股焦香味猛然钻入鼻尖。抬头望去,就见水边却已架起篝火,青烟并着噼啪炸响的木柴上,几只野味已经滴下了油渍。
活人竟然在坟地里烤鸡?!好吧,只要你不去送死,想在死人地盘怎么折腾老子权当没看见。
他来到篝火堆蹲下,搓了搓僵硬的手指,待到手上传来暖意,才撕下一根鸡腿,盘腿而坐,使劲啃了起来。
鲜嫩的鸡肉带着烤制的香味充斥在舌喉间,他和活人聊了起来。
"你怎么睡在乱葬岗?"这是活人最想知道的一点。
"没地方可去啊!"
"你是孤儿?"
"算是吧。"
"怎么不去孤儿院?"
他嘴里的鸡肉还没咽下去,鼓着腮帮子歪着脑袋看向活人,像是觉得这问题有点好笑。
"你觉得,我这么大一汉子,跟一帮小孩抢吃的,合适吗?"
活人把目光从他身上拿开,丢了根树枝到篝火里。
"那你也不是从小就孤的。没工作吗?"说完他继续往篝火里丢木柴,似乎只是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他身旁的柴火垛的很高,李玉成猜测他应起的很早。
"开了间小卖铺。"他继续啃着鸡腿,口齿不清的回道。
"被人抢劫了?"
这话问的很没水平,他觉得活人可能被人抢怕了,看谁都像受害者。
"迄今为止,还没人敢抢我东西。"
活人听着他的吹嘘,不由挑了挑眉。
"那你为什么在乱葬岗里?"
"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你还没说,怎么就知道我会不信?"
"我爹杀了我,但我不知为啥没死。"
活人沉默了好一会……半晌后才面无表情的说:"果然不能让人信服。"
"我就知道你不信,那你还问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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