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和远香斋的人打招呼,就是不想被人知道我来参加舞会的小秘密,以避免产生不必要的是非和猜忌。可是,千藏万藏,还是被胤禛突如其来地闯入而撞破了我所有想藏起来的隐秘,我不得不一个人安静下来,清理一下所有的思绪,以面对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暴风骤雨。
婉言谢绝朱塞佩和皮埃尔子爵的相送请求,在刘应神父等人忧虑的目光中,匆忙离去。
此刻,已是深夜时分,暑气消退了不少,大街上已经空无一人,白天所有的喧嚣都被关在了一扇扇或破旧或崭新的门板后面。月光将清澈的银灰洒满大街小巷,在每一处楼宇间、屋檐下投下阴影,仿佛那阴影里正潜伏着不安与危机,看得我有些心惊。偶尔有一两声婴儿的啼哭划破宁静的夜色,让我感觉到这个世界还存在着些许生机。
清脆的马蹄声惊醒了空荡荡的大街,黑沉沉的夜色在车灯的照射下,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昏暗中醒来,看着我从眼前走过,复又安眠。我身心疲惫地靠在车厢上,想起在舞会上同胤禛的邂逅,想起他冰冷的目光,想起他从牙缝中挤出的那句话,竟然让我感到齿寒的距离,不禁紧紧抱起了双肩。裸露的肩膀提醒我,方才走得匆忙,竟然忘记将惯日里穿的衣服换上。颓然地半倚在车厢中,没换就没换吧,再怎样的遮掩也已是徒劳。
在与他未曾见面的月余时光里,曾经设想过很多种与他碰面的方式与场景,可能是我披着一身的油烟走上楼来,发现他突然出现在远香斋书房里,依旧清冷地坐在那里,或思考或洋洋洒洒地写下些什么;也许会是一次街头巷尾的偶遇,在街道的拐弯处发现对方,相视一笑,心中的一切不快便会烟消云散。我也许会微笑着告诉他:“四爷,原来你也在这里。”
只是千想万念,却没有想过会在这样一个场合与他碰面,我那些所谓的不和规矩的的举动和装扮,还有公使夫人想带我去法兰西的提议、皮埃尔子爵的呵护……一定让他对我尚未完全释然的猜忌,又增加了几分。我将如何面对他的猜忌、如何将今天晚上突然出现的危机在日后化解,如何将他心里的锁打开呢?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反倒让自己想得头疼。索性闭上眼睛,听清脆的马蹄声震碎重重夜色,让自己忐忑而浮躁的心,渐渐平息,任凭身体随着马车的前行左摇右摆着。
迷迷糊糊间,马车突然一顿,停了下来,一切声响嘎然而止,世界重又恢复死样的沉寂。车夫打开车门将我扶下车,旋即调转马头离去。
我孤零零地站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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