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间,视线不由得落在一众皇子与各府家眷身上。一个个莺莺燕燕、珠翠满头,都翘首向石桌上的托盘望去,我不知道她们中间,会有谁的视线最终落在那串翡翠佛珠上。
各府福晋、侧福晋在康熙的示意下,按着先后顺序和位份,纷纷上来挑选着自己可心的礼物。我的心,便随着每一个人的出现而高高提起,又随着她挑选完毕而落下,我在心里默念,千万别挑到那串翡翠佛珠。
轮到四福晋了,只见她轻移莲步先给康熙请了安,然后在那里左挑右选,突然拿起了那串翡翠佛珠在手里把玩着,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竟滑腻腻地起了汗。我手足无措地左顾右盼,恨不得跑过去,将那串佛珠从那拉氏手里抢过来。
左手被轻轻握在一只干燥而温暖的大手中,大惊之下侧头一看,竟是陈有成。他眼漆如墨地看着我,手上又暗暗使了使劲道,似乎在提醒我的失态。我赶紧将手从他的掌握中,抽离,在裙裾上蹭了蹭手心里的汗水,冲他感激的一笑,视线又飘向了箭亭中的那拉氏。只见她审视了佛珠半天,又看了看胤禛,胤禛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于是,那拉氏沉吟片刻,将手里的翡翠佛珠放下,拿起一串紫檀木的佛珠,再向康熙深施一礼,翩然离去。
我暗暗长舒一口气,偷偷看了一眼康熙,康熙也正一脸探寻地看着我,我赶紧收回目光,转向四福晋。只见她走到胤禛身边,仰起脸,温柔地将那串紫檀木的佛珠放在胤禛手里。胤禛微微含颌,将佛珠收进袖筒,四福晋仿佛得到多大的褒奖,开心地笑着退到了胤禛身后。她身边的年氏,目光中充满嫉妒地看着面前温情的一幕。
记得雍正在那拉氏殁了之后,曾撰文褒奖她,称之实为极尽辅佐之人。在众多的珠宝中,那拉氏并为替自己挑选一件饰品,她的心里记挂的正是胤禛,即便是刻意为之,却着实没有虚领“好儿媳”、“辅佐之人”的头衔。想必她也是想迎合胤禛信佛,并不喜奢侈的性子,才舍去翡翠佛珠,而选择紫檀佛珠。那拉氏的心机,早在远香斋的时候,我就已经领教过了,如今再看,突然觉得,胤禛府里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家眷,竟没有一个能强过于她,即便是年氏,赢了风光输了心机又如何。
正在我思绪纷乱的时候,突然听见康熙朗声说:“沈心仪,你今天讲的故事,朕很喜欢。你也上来挑件自己喜欢的东西吧,权作对这段时间,你给朕讲解数理的赏赐。”康熙和蔼地说,语调暖暖得像春天的风。
随着康熙的话音落地,众人惊诧的目光齐刷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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