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局长的行为大大出乎江书记的意外，整个人都愣住了，了半天，看看吴局长，看看我，又看看周围的公安干警，说同意不甘心，说不同意不敢，最后一声不吭地钻进了轿车，连个招呼也不打，走了。
那位季主任看着给他撑腰的顶头上司就这样灰溜溜地走了，也一下子没了劲头，赶紧和手下带着张启亮返回了宾馆。
局里的同事们站在周围，用敬佩、敬重、敬仰的目光看着吴局长，显然对他刚才全力以赴保护部下的行为，非常认同，非常拥护。
吴局长挥了挥手，命令收队回局，转身看着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万万没有想到，你陈力如此聪明，如此机灵，竟然会干出这种傻事，你简直是傻到家了你呀。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儿回家。”
我没有回家。
我没有心思回家。
我来到老运河岸边，就是那天晚上听王大山回忆悲惨往事的地方，冰冷的石头台阶，满天的灿烂星光，流淌的潺潺河水，眼前的景色依旧，我的心里却是一片纷乱嘈杂，怎么也静不下来。
完了。
这回是彻底地完了。
张启亮是查清真相的最后一条线索，现在断了，不能用了。
我就像那头黔之驴，经过一阵近乎疯狂的暴跳，最后技止此耳。
我就像舞台上的木偶，神气活现，光彩照人，博得满堂喝彩，却怎么也逃不出幕后人的小小手指。
郑波，我对不起你。
芮雪，我对不起你。
林琳，我对不起你。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实在是干不下去了。
有一只手在拍我的肩膀，恍恍惚惚地回过头去瞅了半天，才看清楚是王大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跟前。
我苦笑了一下：“你又来给我讲故事？”
王大山打了个哈哈：“是要给你讲故事，可这回不是我讲，是另一个人讲。”
我全然不感兴趣：“谁讲我也不听。”
王大山一把拉起我：“还是去听听吧，听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走，到我家去。”
王大山家那点儿巴掌大的地方，住着老老少少一大帮子人，我一个外人，深更半夜叫我到那里去，实在是透着很不正常，莫非王大山真是有什么非常要紧的事情？
摸黑上了顶楼。
摸黑走进家门。
摸黑来到里屋。
摸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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