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了，王大山又瘦又高的身影，不停地在我脑子里转悠，转悠得我脑子都晕了也停不下来。
王大山是什么身份？建筑工；邢冠杰是什么身份？大老板——单从身份上说就已经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了，他们两个人压根儿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可从两个人的话里话外却又透露出一个很明确很清楚的信息：不单这两个人肯定是知根知底的老相识，而且，他们的两个家庭之间，也肯定还隐藏着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矛盾和纠葛。
能不能从王大山嘴里挖出点儿有价值的线索来呢？
天黑以后，我敲响了王大山家的房门。
屋里传出王大山低沉的声音：“谁呀？”
我故意用轻松的口气回答：“王师傅吧，我找你有点儿事。”
王大山隔着房门问道：“说你是谁吧？”
我正要回答，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回头看时，只见三个高大健壮的中年汉子，手里拿着铁锨铁棒之类的冷兵器，正以扇面阵型向我*近，瞧他们这意思，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我面临的形势非常不妙。
“干吗的？”一声怒吼，不用说当然是冲我来的。
这吼声的反响实在是太大了，楼上楼下顿时乱了套，喊声、脚步声响成一片，几乎整座楼房里的人大概全都向着我这边汇集过来。
我的天，瞧这阵势，怎么跟六七十年代的国产老电影里，地下党员领导穷苦百姓，跟国民党特务进行英勇斗争的场景差不了多少，难道我成了他们要团结起来进行斗争的坏蛋了不成？
“没想到，王大山逆都混上保镖了，还这么大阵势。”我故作轻松，说话给门里边的王大山听：“不过我要问你一句，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你老先生弄明白了吗？”
房门开了，王大山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我：“你到底是干吗的？”
我如实回答：“我叫陈力，是……”
王大山没等我说完就立马有了反应：“是邢冠杰专案组的陈力？”
我很惊讶本人的知名度竟然会如此之高：“你怎么知道？”
“没事了，没事了，不是坏人。”王大山冲着人群挥了挥手，又向外边张望了一下：“就你一个人来的？”
我笑了：“我可不像你有这么多保镖。”
王大山回手带上房门：“家里不方便，咱外边谈去。”
运河岸边。
青石台阶。
星光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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