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担忧(第1页)

这树叶啊,哗啦啦地响,莫笑晗闭着眼睛趴在窗沿上。好希望能睡着,好希望睡一觉醒来,回到那个五月,阳光很温暖,南风吹得人迷迷糊糊。一觉醒来,回到十二岁,父亲在监狱,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多么需要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睡眼朦胧的醒来,偏头看看窗外,看见外面阳光明媚,风吹树叶动,然后揉揉眼睛,又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一觉醒来,发现这些年,都是梦一场,多幸福啊。赶紧忘了这个噩梦,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可能恨真比爱要好。在莫笑晗很痛恨自己的父亲的时候,她可以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推给父亲,不想上学是因为有一个父亲,家境不好是因为有一个父亲,自己不高兴是因为有一个父亲。好像,一旦没有这个父亲了,生活就会好起来,母亲不会这么累,自己不会这么孤苦,邻里的眼光不会带着嘲讽。对,生活所有的痛苦都可以怪罪给父亲,自己所有的不快乐都是因为有一个不负责任的醉鬼父亲。

父亲坐牢之后,莫笑晗突然就长大了很多。以前经常偷家里的钱,然后骗母亲说是父亲拿的。后来就不偷了,还会去捡废品换钱,换个一块两块都舍不得用,攒起来去交给母亲。以前不会好好上学,天天被老师追着打。后来就开始认认真真上课了,做笔记做作业,还考上了全县最好的重点高中。可能是因为,之前一直认为这个家庭,父亲是唯一的男人,所以所有的责任都是他的。而没有了父亲之后,自己却成了母亲的依靠。

每过一段时间,母亲都会坐很远的车去看父亲,每次都会问莫笑晗要不要一起去。莫笑晗每次都会拒绝,她宁愿一个人呆在家里,也不愿意去看他一眼。家里的后院堆放了很多的木头,很长一根,母亲说用来烧火,可一直到现在,那些木头依然还在,太大一根了,没有办法砍碎,也就没有办法用。在母亲去看望父亲的时候,莫笑晗就会一个人把家里的门锁好,装作家中无人的样子,谁敲门也来个充耳不闻。她会走到后院,呆呆地坐在那些木头上,什么也不做。后来那些一个人独坐在木头上的场景,构成了所有的孤独的来源。

最开始或许是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在乎这个父亲,没有更好,所以懒得去看他。后来,却是不敢去看了,怕自己哭,怕自己不愿意走,怕听见他说对不起,怕看见他变得苍老。于是,近8年未见。

此时此刻,莫笑晗一动不动地趴在窗上已经很久了,却依然没有睡着。她睁开眼睛看着地板上清晰的一摊眼泪,直愣愣地看着。她记得很多父亲做的让她很痛苦的事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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