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家路上，坐在公交车上被冷风吹了吹，又觉得不对。
他还是拒绝了。柳金对药酒这生意满意极了，巨大的利润和高额的销售提成，只要能忽悠住老年人，就能实现财务自由阶级跃升，这是个大机会啊。
吴金波说，你想干你辞职！
柳金说，我是女人哎。
吴金波说，唐红也是女人！
柳金瞪眼：你什么意思？
吴金波说，我没意思，我不想做保健品。
柳金把那药酒“咚咚咚”地灌了半瓶，声嘶力竭：这是药酒，不是毒药！我要不要每天喝一瓶连续喝一年证明给你看？
吴金波看着柳金，柳金看着他，彼此陌生。
总销给吴金波拉了三箱药酒，每箱六瓶，每当柳金和吴金波吵架的时候，吴金波就倒上几杯酒，苦，涩，烈，这也许就是生活的原本味道；柳金也常常倒上几杯，一口口地回忆人生，她反复念叨一句话，对女性来说，如今的眼泪就是当初不管不顾都要嫁给他时脑子里进的水。
不到半年，三箱药酒居然喝没了。
吴金波发现空空如也后，怅然若失。他出去到便利店买了一瓶江城产的“江河醉”，喝一口就把酒放厨房当料酒用了，然后，去小区的药店买了一瓶药酒，回来时被柳金看到，吴金波尴尬地解释——别说，喝习惯了觉得喝这个才对味。
柳金看看他，然后自己去酒柜拿了一个酒杯。
唐红送了一本书给柳金，卡夫卡的《变形记》。柳金翻了翻，第一段没看完就要睡着了。
唐红又跟柳金讲自己在大学时的困境，那时的自己，跟现在的自己，判若两人。那时的她，一毛钱都看得很重。室友偷吃她一个苹果，她都要记好久。那时的自己，就被窘迫的物质给异化了。
唐红在手机上搜了个视频，是香港的一个节目，一个金融女白领说“有房才有高潮”，这是典型的被房子异化的女性，把房子跟自己的生理反应都联系在一起了。唐红评价说，看看，这样的女孩子，终极目标是嫁给李嘉诚，肯定天天高潮。
柳金瞪大眼睛：李嘉诚那么大年纪了，还能天天……不过首富嘛，肯定有一堆高级保健医生的……
唐红哈哈笑起来。金子，你可太好玩了。我就想知道，什么样的保健医生能让那么大岁数的老男人如此威风……
柳金很认真，富豪的保健医生啊，肯定超厉害的。新闻说，七十多岁的老人还能让女朋友怀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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