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羡将她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身形略顿,冷声道:“厂公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尽心尽力,就是不知是否有人记得……”
温家安身形一滞,眉眼沉凝,“这就不劳承恩伯费心了。”
她一身未干涸血迹,还受了伤,原本应该狼狈至极,可她的神情犹如寒日松柏,坚毅的让人侧目。
莫羡让开身形,紫袍泛出涟漪,“既如此,厂公请。”
彼此都是聪明人,说的再多只会让人生厌。
温家安看着莫羡上了马车离开之后,才换回龇牙咧嘴的表情,咬牙切齿痛声道:“这个人看见就讨厌的很,我们快回府。”
若是莫羡再晚走片刻,她不敢保证会不会晕倒在他面前。
一回到府上,窈娘就满脸急色的迎了出来,“快,快扶厂公进去,大夫已经在等着了。”
温家安一把扯住她的手,声音颤抖,“不要大夫,你来。”
窈娘心疼的眼泪直转,“厂公放心,奴亲自服侍您。”
温家安点点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窈娘端了温水,关好门窗,轻轻褪开温家安的衣服,即使动作小心翼翼,还是扯到了伤口,引的昏迷中的温家安阵阵战栗。
伤口还在渗着血水,窈娘小心擦拭着,眼泪直掉,视线触及到裹着温家安上半身的布上时,她眼泪掉的更厉害。
原本的白布已经满是血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一个好好的女孩家,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若不是,若不是……
窈娘吸吸鼻子,想要解开,手才触到布料,就被摄住了手腕,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
见她醒来,窈娘痛哭出声,颤声道:“厂公!”
“噤声!”温家安虚弱道,“上药。”
十二年前的那场浩劫,温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一夜被屠戮殆尽,唯有她与兄长,因年幼被罚没为官奴。
原以为即使是官奴也好,至少她与兄长都能好好活着,却不料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进宫前夕,兄长突发热症,身死魂消。
彼时还只有六岁的她抱着兄长冰冷的尸体呆坐半宿,至天明时,她换上兄长的衣服,扮做男子,进宫做了内监。
从一戴罪内侍,到如今权倾朝野的东厂厂公,这一路来她走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凭着一股子韧劲坚持到现在。
世人不知温佳宁,只知能止小儿夜啼的温家安。
而知晓她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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