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佳宁能察觉到唇齿间传来的他的瑟缩,她下意识放轻了力道,但即使是如此,他也没有撤回手的打算,就这样一直看着她。
那双眼眸里溢满了三月的春水,注视着她时,目光又像是五月的阳光,温暖,热烈,不灼人,就这样温温柔柔将她包裹起来。
她松开嘴:“你为什么不躲?”她目光落到他的虎口上,隐约可见留下的齿痕上的血色。
“只要是你给的,我都不想躲。”莫羡道。
温佳宁抚摸着虎口处的齿痕,心中酸酸涩涩,直冲鼻尖,“即使是你不愿意的,不喜欢的,你也不躲?”
莫羡似能感受到她的心意,轻声道:“说些什么傻话。”只要是你,哪怕路途千里万里;只要是你,哪怕刀山火海,我也甘之如饴。
这次之后,莫羡能感觉到温佳宁变了,之前她做某些决定时虽然不会瞒着他,但他总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她的犹豫不决,似乎是在顾虑着什么。
此前他或许会以为这是温佳宁因为明生的事情才会心事重重,现在他才明白,这傻姑娘是因为他才会这样。
温佳宁打算将明州建立成为可以长时间发展的联络地,既然是长时间发展,总住在客栈太不像话,于是这几天她呆着易容之后的二宫五在明州府城里溜达,想找个合适的落脚点。
看了好几处院子都不太满意,又一次告别中人来到街上。
再过一条街就是郡守府,温佳宁想起今日盛大儒去了太守府,看看天色,盛大儒也该从太守府里出来了,她对宫二道:“去问问义父走了没,没走就等他一起回去。”
宫二转身朝郡守府去了,她带着宫五坐在路边的茶摊上,无聊的数着粗瓷碗里的盐渍豌豆。
“主子,顾启。”宫五突然道。
温佳宁戳着豌豆的动作一顿,绷紧后又瞬间放松,“哪儿?”
宫二眼神看向郡守府所在的方向,“郡守府,出来的。”
温佳宁借着倒茶水的动作看向郡守府大门,只看见了一辆被黑衣卫士层层包裹的马车缓缓驶过,那马车路过茶摊面前时,里面的人突然掀开了布帘朝外看来。
温佳宁躲闪不及,正好跟里面的人眼神对上,正是顾启,她眨眨眼,表情维持不变,缓缓倒着茶水。
倒是顾启,见到她之后先是明显一愣,随即又皱起了眉,眼神在她脸上不断游移,直到马车走远。
马车中顾启的谋士见他神情奇异,问道:“世子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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