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影若现的香味传来,温家安轻声道:“梅花开了?”
窈娘推开窗,“一夜之间全开了。”
温家安望着那犹如烈火一般的红梅,眼中有释然。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旧识不旧识的又怎么样呢?
都是过去了。
廊下有黑衣厂卫脚步匆匆而来,“厂公,皇上醒了。”
有风吹过红梅,枝桠上的浮雪簌簌飘落,温家安握了一手冰凉,“皇上情形如何?”
厂卫低声道:“太医院封锁了消息,具体如何,尚未可知。”
温家安道:“贵妃身死的消息呢?皇上知道了吗?”
厂卫:“皇上下令厚葬。”
掌心的雪被暖气一烘,尽数化水,顺着手腕滴滴答答。
温家安唇角微勾,“知道了,将消息送去给太子殿下。”
厂卫离开后,窈娘望着温佳宁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温家安关上窗。
窈娘:“贵妃之事,皇上可会向皇后发难?”
温家安:“不会。”
她眸色浅淡,“皇上虽宠爱贵妃,可他最爱的,还是这江山。”
最是无情帝王家,为王贵妃对上皇后,皇帝不是傻子,他不会做。
“太子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窈娘道。
温家安长睫微颤,蹙眉道:“那又能如何呢?太子仁善,又无助力,莫家如今气焰冲天,只能先忍这一时了。”
窈娘神情担忧:“太子怕是会有怨怼。”
温佳宁手指蜷缩,窈娘话中的“怨怼”指的不是对皇上,而是对她。
她闭起眼睛,怨怼啊,那就让他怨吧。
“要我说,太子就该尽早与那王家人撇清干系,再这样下去,迟早被王家拖累,厂公您尽心尽力,太子识人不明!”
温家安呵斥:“窈娘慎言!”
窈娘跟在她身边多年,她并不因这些话怪罪她,但到底不愿那人受人话语。
窈娘自然知道她的意思,长叹一声,“您好好休息。”
窈娘所说的话,别说是朝堂文武,就连京都的三岁小儿都明白。
皇上的直系后代只有太子一人,早年皇上年富力强,能够压制各路势力,随着他年岁渐长,也渐渐力不从心。
皇后与太子素来不合,近几年外戚专权,莫家权势无人能出其右,幸而皇后无所出,否则,这莫家怕是要剑指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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