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梦涵道出这句话可谓高明,一方面有理有据,替自己脱去罪名,一方面触到李霸天的逆鳞,令他不得不为自己的颜面多虑几分。
众人皆知,李霸天的数十万大军,最为人称道的,便是军纪严整,号令严明,将令无所不从,甚至将令其死,其不得不死。
正因如此,李家军方才得以于四海九州,令敌人闻风丧胆,令国人仰慕崇拜,令皇上视为泰山,倚靠其镇定社稷,当仁不让。
此时,竟胆敢有人质疑他的治军严明?岂有此理!
此时,李霸天已然同许多人一样,看出了端倪,却也不便当场训斥女儿,灭了自家威风。冷哼一声,“来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女压下去,关禁起来好好审问审问。”
侍女惶恐更甚,被人拖拽着下去,尚且一遍遍地呼求,“求将军饶恕!求将军开恩!大小姐,救救我!大小姐……”
众人的猜度,这回确之无疑了。
李凤琴紧咬下唇,心里已然想好,怎样去折磨那个蠢笨如猪的侍女。
于梦涵虽怜悯那侍女,可谁叫她欲做帮凶,加害自己来着?恶有恶报,只是老天开眼罢了。
李霸天招呼众人,再一次交杯换盏,载歌载舞,欢声雷动。似乎适才的一小段插曲,无伤大雅。
于梦涵见那小犬被带去外面,隐隐还听得见它惨烈的呼号声。
思及因自己,这畜生才受这份活罪,更被人抛掷不理,油然生出愧疚,离开酒酣喧嚷,灯火通明的大堂,来到俨然夜幕低垂,星斗阑干的草地。
四下里静悄悄的,显然夜深,众兵士各归其处,去整理休憩了。
来到满地打滚的小犬身边,心疼地搂抱起它。
适才见它屁滚尿流,便知这所谓毒药,便是泻药,只是量剂过大,保不准她吃下,亦是腹如绞痛,三遗矢矣。
心里一面感激这小犬替自己受罪,一面暗恨李凤琴出手狠辣。
思及顾成殷,想他到如今尚看不清晰那女人的为人,这名义上的夫妻,也不必做了。
“小东西,我带你去看大夫可好?你忍着些。”
拔步而去,全然不理会晚宴尚在继续。
顾成殷跟随出来,欲要阻住她,伸了伸手,还是收了回去。
“成殷哥,你夫人可真是特立独行,也不跟我父亲道个别,便自顾自地走了。”李凤琴自后面悠然行来,嗤笑连连,“她的眼里,到底有过谁没有?我看她眼高过顶,连你也不当回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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