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恬一把搂过凌晚儿,缩在木棍之下。
月黑风高,扬州街口几个黑影齐飞向秦淮河边。
待人走远,方恬才猫腰从木棍下钻出,轻声问道:“凌姑娘,还能走么?”
凌晚儿以长剑撑地,俯着身子,低声道:“能。”
方恬看了几眼巷口,确定无人经过,这才扶着凌晚儿缓缓走了出去。
凌晚儿背部重伤,整个上半身近乎全压在了方恬身上,方恬咬牙硬扛,这样要走回方府定是不可能了。
方恬思了片刻,只得又返回了聚德堂门前。
此时,聚德堂早已熄了灯,方恬伸手猛敲木门,敲了许久,内院才有人听见。
不一会儿,大堂便点起了微弱的灯光。
那小厮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开门一边道:“谁啊?”
木门一开,那小厮见来人正是闭门前的女子,眼中一愣。
方恬也来不及多说,只沉声道:“来搭把手。”
那小厮看到方恬肩上正搭着一个女子,似是受了重伤,忙帮着将人搀了进屋。
扶进屋内时,凌晚儿已经失去了意识,趴在木床上,刀口血流不止。
方恬的衣裙也浸透了鲜血,和着夜风,凉意蚀骨。
可她却来不及想太多,忙道:“劳烦你去叫掌柜起身。”
那小厮也知道耽搁不得,忙进了内屋寻人。
不多时,一个白须长胡掌柜面带冷色,移步至凌晚儿身边,便是他这般见过无数伤病之人的大夫,见到如此长的一道刀伤,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先取止血粉。”掌柜沉声道。这么长的伤口,要处理起来是非常麻烦的。
一旁的小厮迅速便从药柜里取了一包药粉,递到掌柜手边。
那掌柜细细将药粉洒在凌晚儿背后的刀口上,那伤口竟是眨眼间就止了血。
掌柜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干立在一旁的方恬,那小厮颇有眼色道:“姑娘,我们掌柜看病不喜外人打扰,还请姑娘到大堂稍候片刻。”
方恬微微点头,便跟着小厮回了大堂。
“姑娘见谅,我家掌柜就这个脾气。”那小厮低头小声道。
方恬不在意地笑笑,看着大堂一路滴下的血迹,眸光一闪。推门一看,街上沿路的血迹斑驳正到聚德堂门前,若是明日白日里被人看到,很容易便被那一群人发现。
“后院可有水桶?”方恬冷声道。
那小厮眼露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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