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难有虫鸣，老爷子话音刚落，不远处就有虫叫，似乎有人打扰了它们的清修。
陆衍之回头望过去，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却没有在意。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老爷子气得拿着拐杖直戳了陆衍之的小腹，西装上立时沾上了泥水。
陆衍之皱眉往后退了一步：“爷爷，今天我们不谈其他的事情，给我妈好好的过一个生日。”
“过生日？给一个死人过什么生日？你妈活着的时候你气她，现在死了还不让她安心吗？”老爷子黑了脸：“你和沈芊芊的事情，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我什么都可以答应您，但是婚姻，我想自己作主。”
老爷子冷笑一声：“自己作主？我看你就是对那个死妮子还存着私心。”
“没有。”陆衍淡淡的回应着，眸子低垂不露声色。
“没有？”老爷子呵呵一笑，往前走了两步：“你骗旁人可以，想骗我这个老头子，你还嫩了点。”
陆衍之不说话了。
在这种时候，他不想跟老爷子起冲突，尤其是在他妈妈的墓前。
“今天来这里，一来，是让你给我表个态，当着你妈的面儿，我知道，你从小最听你妈的话，连我这个活人，都比不了她这个已经去了的人。”
老爷子喘了口气，用拐杖拨了拨墓前的草地：“二来，有些事情，我觉着你似乎是忘了，我得敲打敲打你。”
“有什么话，回家去说吧。”陆衍之看着墓碑上年轻女人的笑脸，微微动容：“我不想让妈妈看到……”
“不想让她看到你这副窝囊的样子，你就给我乖乖听话，她死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了？”
陆衍之握紧了拳头：“我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一直拒绝和沈家联姻？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去？还有，你藏着季烟那丫头这么多年，听说她还怀了你的孩子，你真当我是个死人了吗？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在黄金台对一个女人来说，不是好去处。”陆衍之抬起眸来，黝黑如深，盯着老爷子。
后者呵呵一笑：“若她真的在黄金台坐台，算你送我的大礼，也算是你真的放下了过去，但是呢？你是怎么做的？”
“爷爷，这是我的事情。”陆衍之已经开始不耐，如果不是当着妈妈的面儿，他已经转身离开。
老爷子这两年年岁越长，却越发的凌厉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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