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季烟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延熟睡的脸。
距离他受伤送到医院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沈家没有一点消息，不知道沈芊芊在他们离开后去了哪里。
而陆衍之，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去。
突然，床上的人曲了下手指，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
季烟眼里一亮，起身走到了床边，微微弯着腰，紧张地等着沈延醒来。
医生说，他可能会失忆，季烟放不下心。
“沈延？”
看他睁开了眼，季烟有些急切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床上的人眯了下眼，眉心紧紧地皱着，对她的声音没有一点反应，脸上甚至有些茫然。
季烟的心悬了起来。
他这是连自己也忘了吗？
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沈延只是偶尔茫然地看她一眼，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
季烟垂下眸子，藏起眼底的情绪，心里满是愧疚。
“阿烟？”
床上，沈延的眉心依然锁着，看到季烟的神色时，心里隐隐作痛，无意识地叫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季烟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抬起眸子，情绪复杂地看着他。
那一声阿烟，跟许榕生太像了。
可是，她的榕生五年前就死了，为了救她。
想到这儿，季烟又一次移开了视线，脸上露出一个苦笑。
看着为她受伤的沈延，她脑子里全是许榕生，怎么对得起沈延……
“难过的时候就不要笑了。”
沈延唇角微弯，眼底满是心疼。
他刚醒来的时候，脑子里隐隐出现了很多画面。
他还记得，沈芊芊是怎么拿着那根棍子慌乱地打到他的头，记得路上季烟担忧的眼神。
也记得那次导致他失忆的车祸。
两个身份的记忆在他脑海里交错，沈延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在季烟叫出沈延这个名字时，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沈延，许榕生。
在他说完那句话后，季烟的视线慢慢移了回来，死死地盯着沈延的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那句话，是她以前难过的时候，许榕生经常跟她说的。
沈延刚才的话，一字不差，甚至连语气也一模一样。
“榕生……”季烟试探着叫了一声。
沈延眼底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在他以沈延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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