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拜月此话一从口中传出,空气就如凝固了一般。顾北玚脸上的那丝笑意很快就被寒意凝成了霜,他的眼神中的情绪不可考察,却依然叫拜月觉得不寒而栗。
入宫一来,似乎所有人都在若有若无的告诉拓跋拜月有些秘密不可窥探,可愈是这样,她心底的不甘和好奇就愈是强烈。
原本她只是察觉顾北玚总是看着她的眼睛出神,想逗逗他,可现在看他的模样,倒觉得窥察到了他心中的秘密几分。
生死间,帝王意。
突然“哐啷”一声,惊得二人收回神绪,只见红木镂空书架外,一个宫人慌忙打翻了手中端着的茶盏和点心。
“奴才该死,皇上饶命,娘娘饶命。”
辛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拜月的心随着那碎裂的瓷器的破裂声一紧,此时只提着一颗心用余光瞥着顾北玚,等候他发落。
只见他睫毛颤了颤,眼波流转,耳后煞白的耳垂逐渐恢复常色。
“起来吧。”
拜月和辛娘同时舒了一口气。
辛娘急急忙忙退出之后,顾北玚方才若有所思的看向拓跋拜月。
“与旁人有异自然是趣事一件,但若有异心,却可能是件坏事。”
“皇上是在问臣妾是有异还是有异心?”
顾北玚不可否认的点头。
拜月捋了捋耳鬓的头发。
这个问题的确不好回答。
她转头问:“皇上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她挑眉:“说了也不会杀头的那种?”
他蔑笑:“说了也不会杀头的那种。”
“那就好。”她吸了一口气,“臣妾理解深爱一个人的感受,人的心就这么大地方,有些人装下了,就再也离不去了。
而臣妾,同皇上一样,所谓姻缘的背后无非就是两邦之间的安宁假使。臣妾不会去害她,也不会尝试去抽离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因为臣妾,同皇上是一样的人。”
顾北玚眼睛轻眯。
一样的人?这女人还真是大言不惭,意思是她心中也有无法抽离的人,所以只是配合自己逢场作戏罢了。
如此,真是大胆。
“爱妃此言当真?”
他眉目间虽是温柔如波,可此时拜月却感觉到他眼底的犀利让自己仿佛全身裸露。
她低下头闪开他的眼神喝了一口茶:“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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