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上，百官议论纷纷，皇帝派人押了赵图南上殿，赵图南将当日之事都一一交代了，还说是一个蒙面男子收买的自己，但是当时并未看清长相。
将罪责一人揽下的宋毅说那黑衣人是自己派去的近卫，但是现在人已经死了。
韩斯年又问那近卫有什么特征，宋毅却说不上来。
明眼人都能判断出，此人不是宋毅派去的，至少还有一同谋，他宋毅的胆子还没大到能干出这一系列的事情。
可是宋毅也是个狠人，知道自己已经只能一死，当场便咬舌自尽，后来经过御医一番抢救，终于还是将人救了过来，不过从此便说不了话了。
这是韩斯年万万没有想到的，宋毅难道不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自己一人全揽下？如今赵图南上殿作证，至少达到了目的，那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此事还有幕后黑手，便不会将这案子草草了结。
下朝后，皇帝身边伺候的戚公公来请韩斯年上御书房……
红墙绿瓦，巍峨宫墙，洒扫的婢子，持刀而立的御林军，还有满园秋色，好似沉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水缸中，精美得像是陈列的泥塑，沉寂的美。
韩斯年望了一眼头顶上悬着的书着“倦勤斋”三字的匾额，缓缓入内。
金壁上挂了两副前朝方之正的花鸟图，还有皇帝自己的一副字，正中央是一方月牙桌，其上是堆了一摞的黄面白底的奏折，而当今皇帝，却是躺在桌后的一个炕台上，背靠迎枕，正闭目养神。
“参见吾皇，”韩斯年端端正正跪了下来。
“平身罢，”皇帝突然便睁开了眼，坐起身。
皇帝好武，练就了刚强的体魄，所以他坐在那儿，便有浑然天成的武将的威武霸气，但是灰白的头发却是泄露了他知天命的年纪。
“斯年，今日朝堂上的事，你怎么看？”皇帝问道，不急不缓，声音微哑。
“微臣不敢妄断，只望皇上能再许微臣几日，微臣再行细查，”韩斯年恭敬道。
皇帝站了起来，明黄龙袍上金线绣的五爪金龙好似要腾飞而起。
他冷笑了一声，从桌上那堆奏折里随意翻了几本，重重丢在案上，道：“朝中有一半人上折子催促朕了结此案，他们这一个个的，都不是朕的臣子！成了他叶家的臣子了！”
韩斯年朝皇帝再是一叩首，道：“皇上息怒，无论如何，臣绝不会放弃这个案子！”他抬起头来，目光坚定，自带“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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