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八年前的夏天。
近些年农村的晚上多少有些空旷,人们家都早早回家看电视完了就休息了。满天的星辰浩瀚没有人抬头仰望,淡淡的皎洁寒光更没有人情愿欣赏,有的只是每家每户的电视机声响。
仲夏夜的清风吹过,白天树枝电线上活动的鸟儿回到了自己的窝,在街头巷尾闲逛翻垃圾的流浪狗也回到了自己旮旯。村子四周被小山环抱,于是空气格外新鲜清爽,深呼吸能感觉到仿佛置身于树林,自然而畅快。
街道在最近几年改成了水泥路,没有了路边的花花草草,更没有了路口头里下棋的大爷,也没有了织毛衣缝鞋底的女人们。
李二柱是村里出了名的烂泥疯狗,中等身材,每天邋里邋遢,方脸的额头左眉上还有斗殴留下的像蜈蚣一样难看的疤痕,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还常常耷拉着,全靠老婆挣钱养家,他就一天天地在街上晃悠喝酒。
这不,今儿个晚上又一个人喝得醉醺醺地摸回家,走在路上还左摇右晃前倒后仰,下巴和胸口全是洒出来的酒,手里还攥着没喝完的少半瓶二锅头,塔拉着破烂的黄胶鞋走一步擦一下地,右手扇着身边环绕的苍蝇,拿着酒瓶的左手扶着墙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酒也洒得差不多了,吃力地抬起半睁不闭的眼睛,恍惚看见门栓从里面插上了,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就死命地踹门,一边踹着门一边又破口大骂:“臭婊子,又和那小婊砸早早睡了?你老子我还没回家就他妈的睡了!他妈的快给老子出来开门!”扶着门框连骂带踹。
大半夜咣咣当当响得左邻右舍都被惊醒,大家都知道是这条疯狗回家了,也没人敢言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闭眼睡自己的就是了。
屋里的妻子和女儿其实早就听到了,只是不敢吱声,不敢去开门可是又不敢不去,知道这一开门两人又要挨这个酒鬼毒打,可不开又不知道吵嚷到什么时候,孤零零的母女二人只能抱在一起哭泣,害怕又无助,女儿安慰母亲:“妈,去给他开了吧,早晚逃不了,别再吵到街坊邻居们。”妻子摸了摸孩子额头上一小片紫青,还有淤血没散开,破了的嘴角流血还没好,不由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哭得更难过了,想起这些街坊邻居没一个关心母子两人的,自从嫁过来每天任劳任怨,可还天天被丈夫打骂。
头里娘家原来早就相中人李家的财产,把漂亮的女儿刚满十九岁就嫁了过来,与其说是嫁,更不如说是卖更确切,这家人收了李家丰厚的彩礼是死是活就再也没有管过这个女儿,姑娘回门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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