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一舟“哦”了声：“我听颜许说了，那个郑奇真是可恶。”
不觉得你也一样可恶吗？
程玉烟的话在舌尖，但想了想，还是没狠下心这么说。颜一舟既然已经良心发现，那她也犯不着再落井下石。
“我能去看看年年吗？”颜一舟说道，“我得真诚地向她道歉。”
程玉烟摇头：“医生说她现在不能受刺激，连警察录口供也只能在她相当平静的时候，你去，我怕她会直接疯给你看。”
“这么严重？”
“被你伤害是其次，医生说主要还是长期受郑奇的家暴，她对异性已经产生了本能的抗拒跟排斥。”程玉烟说道，“所以近段时间你还是别出现了，以后等她情况好转，你再表达歉意不迟。”
颜一舟费解：“这世上怎么会有男人舍得打女人？”
“你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那是不是该给我报销？”程玉烟摊出掌心，“护工费加误工费，随便算算给两万吧！”
颜一舟跳起来：“两万？你抢劫啊！”
程玉烟奇怪：“两万对你来说现在已经是抢劫范畴了？颜少爷，你最近很穷啊？”
“别提了，”颜一舟心酸地说道，“我爸妈最近对我是真狠，除了五百万创业基金，西北风都没给我一阵，直接把我所有卡都停了。我平时又没有多少积蓄，最近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车开不起，我去公司都是坐地铁公交，啊受不了，一说起来我心也碎了，你有见过哪个老板上班自己坐地铁的吗？”
上次在锦绣大厦被陈丽珊放鸽子，就是因为倒地铁才迟到的。第一次坐地铁的颜大少爷专门为怎么坐地铁知乎了一晚上，发现整个APP里竟然没有人问这个傻问题。他使出浑身解数问遍朋友圈，才知道得先买票——摔，他又不是原始人，怎么会连买票都不知道！
但第二天的结论就是，大少爷就是不知道怎么买票。
他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来到地铁站的情景——人山人海过江之鲫都不足以形容地铁站的繁荣，他稍不注意就被人流给冲到了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等他奋力游出人群千辛万苦来到自动售票机前的时候，豁然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弱智到不知道怎么买票。
没零钱啊……
电子钱包是什么鬼？
微信还有这功能？
支付宝又是什么？
当他被逼急了不得不把一张红票卷起来塞进售票机的时候，近身三米以内的人仿佛都在用看外星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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