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擎天牢
惜迟在天界这千年,也是第一次踏进擎天牢。
毕竟哪个人没事来这儿,除非是脑袋真无用。
一路上可以听到各种欺凌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让这个在天界驰骋了四千年的男子心头一凉,那是一种对生的渴望,却又无可奈何的悲伤,是生活中无论如何都听不见的宿命感。
惜迟的脚步有些迟疑,他竟然有些犹豫该不该上前。
短短一条路,他竟然走了许久,侍卫说寒汀被囚禁在擎天牢偏东南方,多走几步便能见到,惜迟硬是迷了路。
直到传来自己熟悉无比的叫喊声,顺之前行,便可看到一身已经染遍鲜血,锁在一方石柱边,趴在地上不住求饶哀嚎的女子,她发丝凌乱的垂在身侧,看不清容貌,想来也不会好到哪儿去,浑身上下皆是用鞭子和钉子留下的印记,虽不算明显,却仍旧触目惊心。
擎天牢的刑罚自然不会让人看到的鞭刑和钉刑,那是一种无形的伤害,日日轮回流转,一日之内便可尝透世间之苦,死又不能,只能凭着毅力撑下去。
惜迟远远看着,竟不自觉的心头皱紧,他无法想象若是浮生看到此情此景该是何种情形,换言之,寒汀是为了浮生也为了天帝去受的这份苦,她根本不用一力承担,就算极力否认,也是自然。
可她却如此做了,无愧于心,这一点,就和当年的聘婷丝毫不像。
惜迟亦步亦趋,缓缓走近,重界鞭的刑罚暂告一段落,寒汀趴在地上不住的喘着粗气,起先每抽一鞭都会剧烈的痉挛,到如今只是额上布满汗珠,浑身无力罢了。
不知多久,寒汀垂下的头见到一袭素衣的男子站在面前,眼前所见只有那纯色的衣衫,料子算不得新,也多了些褶皱,很难想象一个天神会在忘川做粗活,自然想象不出是惜迟,以为是看守的侍卫,随意一笑,也未抬头,只是向后挪了挪淡然道:“我说了,我不用送饭的,若是日后有他人来看我,还是免了吧。”
“是我。”惜迟的声音带了些沧桑,却仍是让寒汀立即听出,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双眸,自上次离别之后已经沧海桑田,完全不会想到,如今来看自己的,竟会是他。
“你怎么来了?忘川……孟婆不会那么轻易让你离开的吧。”寒汀震惊归震惊,却仍是挪到了石柱边,靠在上面,用冰冷的触感来让自己保持清醒,否则惜迟这难得来一次,自己反而睡去,倒可惜了。
惜迟向前一步,附身蹲下,平视她的目光,那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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