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话，阿煦顿觉心里一轻，又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
那些过往凝结成眼中水雾，濡湿睫毛。
阿煦不知如何是好，也幸亏这里没有其他人，低头擦了擦眼睛，想到如果把她扔在这里，无疑是要了她的命，即便是让她走，她又能走去哪里呢？
柳四那里肯定是回不去了，棠州也暂时不能回去。
阿煦怕她误会，强自笑了笑，说道：“七哥跟你开玩笑呢，回去吧，你身上的伤口也还需要包扎。”
十一两眼出神，兀自呢喃道：“吴家、王家、叶七……白起念……码头……”
妡儿见她仿似陷入魔障，低声说道：“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白起念在你走后没多久就被王家与官府衙门通信，查出了私盐，码头先是几经流转，才到叶七哥哥他们手里，吴家的事情，跟叶七哥哥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若是不信，会村子问问他们就是，这些事情不少人都知道的。”
“你要恨，也应当恨那个女人，你醒醒吧，若不是他们，你怎么会嫁到胡州，柳四做的什么生意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当年阿爹被抓，她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若不是慕清姐他们，阿生的仇这辈子都无人敢报，我当年，也早就病死了，你今天，哪里还会见得着我们？”
十一缓缓坐直身子，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妡儿嘴里说出来的，这些话在阿煦听来没什么，在十一听来，却觉得是晴天霹雳，这些年，她从未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的最多的，无非是这就是她的命。
她和那里所有的女人一样，不过是想着柳四能多活上几年，只要衙门晚一天发现，她们就能多活上一天。
这每一天，都活的提心吊胆的。
但是从来没有人，会去责怪将她们送到这里来的人，孝道深入人心，如果还在家里，妡儿这么说，多半会引来非议，别人更是会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到她抬不起头来。
她本能的想要反驳，可又隐约觉得妡儿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如果吴海当初不去做劳什子的私盐生意，如果他们没有因为贪图钱财，将她嫁给柳四，即便以后的日子辛苦些，但总能活下去，他们一家人也不会四分五裂。
只可惜，再也没有如果。
在她们眼里，女人就应该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些年来，她心里何尝不苦，只是这种苦说不出来。
十一反驳道：“你怎可这样说爹娘，若不是他们，怎么会有我们？”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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