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各就各位!”朱成站在船舱中的指挥部,大声嘶吼着下令,赤蛟号上上百名军士们略显慌乱地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安静地就位了。投石机上安好了巨石做成的弹药,劲弩上也装上了羽箭。
萧翰则手持长弓,腰悬箭囊,笔直地站在了船头。他的身后,站着十名盾牌兵,十名长枪兵,二十名弓箭手。盾牌阵列于两边,长枪架在盾牌之上,露出尖锐的枪头,弓箭手则站在了最里面,张弓搭箭,等待着萧翰的命令。
黄昏时分,正是萧翰和朱成结束训练,在小隔间里喝着小酒吃着小菜自娱自乐的时刻,却被响彻渡口两岸的战鼓声惊了出来。那是北府军水师里紧急集合的鼓声。在这样的时候想起那样的鼓声,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渡口对面的赵军终于发动了真正的进攻。
事实正如萧翰和朱成所设想的那样,赵军进攻的消息很快就被证实了。此时太阳已经下了山,月色晦暗,连旗语也不能用了,只能靠鼓声来传达信息。集结的鼓声响了五次之后,便传来了结阵准备迎战的鼓声。萧翰和朱成便一边完成赤蛟号自身的结阵,一边让驾驶舱的军士们把赤蛟号开到按照原先计划中指定的结阵地点。
在最初的一阵混乱之后,北府军大大小小百余艘战船便依照鼓声的命令,迅速地排成了阵型,静静地等待着北面赵军的来袭。
北府军所结成的,乃是一个略有弧度的半圆,在兵书上叫做却月阵,专门用来应对在数量上逊于自己的对手。战斗来临之时,首先用半圆中间的部分与敌军交战,此时半圆的两翼则分别从左右两边突进,对敌军进行夹击。这样一来,敌军就会三面受敌,很快就会支撑不住。
当然,这只是却月阵的基础用法。面对不同的敌军和敌军不同的反应,却月阵还有不同的变种和使用方法。李公威摆出这样的阵法出来,可以说只是一种平常的应对,并未有什么特殊之处。
此时,萧翰的赤蛟号跟随着朱大虎所在的飞蛟号,正处于这却月阵的正中央。也就是说,若是直接打起来了,赤蛟号便会首当其冲。这第一轮的进攻总是极为猛烈的,萧翰祈祷赤蛟号能够熬过去。
结阵完毕后,大约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赵军的战船们终于由小及大地出现在了萧翰的眼前。石枫渡口所在的这一段怀水并不宽,,按时赵军若是在开始的鼓声响起之前就发起进攻的话,应该早就冲到了北府军的面前了,不至于要慢吞吞地直到现在才刚刚进入视线之中。萧翰不由得觉得有些蹊跷,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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