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轩珲浅笑:“你原本是梅间,但梅间已经死了。我救你回来,以灵笺草为凭,唤你笺笺可好?”
清幽的月光从窗棂间倾洒下来,他低低的嗓音好像跨越了许多生死纠葛,目光却始终落在她娇俏的眉眼间。笺笺愣愣眺着他,心中竟是无端地信任,掀唇轻语:“好。”
莫轩珲带她居住的地方是锦绣峰下淋漓涧旁的小木阁内,地势偏僻,常人难以涉足此地,却是适宜恢复静养。
笺笺倒提着一柄秋水长剑,微蹙着眉头远眺群山,心中却微微苦涩。
莫轩珲告诉她,从前她是江湖人称‘盈盈一水间’的梅间女侠,使得一手绝妙的水间诀,奈何一年前莫名卷入郡王府的纷争中,遭人算计,剑锋贯穿心口,再也没了呼吸。但现已不重要了,梅间已经“死了”,莫轩珲跋涉万里,从北疆浩瀚雪漠中取到了传说中的灵笺草的种子,用他的鲜血浇灌培植,终长出三寸灵笺茎使她再度苏醒,她有了新的身份,名唤笺笺。
现在的她,可以用新的身份重享世间的静美,但,“起死回生”的她永远不会有冷暖痛觉,除了莫轩珲这个名字深烙脑海,其它的片段她什么也记不起了。
她提剑长啸,剑舞霓虹,衣袂飘飞,才数十日功夫,她便恢复了水间诀的大半功力,可她的心中很茫然,纵是她从前如何仗剑江湖如何游走算计又如何悲惨收场,那都已是她的上一世了,现在的她,仿佛初生的婴孩,对这个世界懵懂而无知,洁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舞得不错!”身后有人拊掌而笑。笺笺的剑锋一挑,柔中带着罡风,一个完美的收势,长剑又被她反手收回,插于剑鞘之中。
莫轩珲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耳边的鬓发,笑道:“这把秋水可还用得趁手?可惜你原来的那把盈光断了……”
她默然点点头表示满意。可她一个从无过往记忆的人,哪里又会知晓盈光剑还有什么故事,只嗫嚅一声道:“轩珲哥哥,只是,这柄秋水,是你的宝剑,我来用,是不是不太……”
“不妨事,比起能让你重新在世间再走一遭,赠你把剑又算什么大事?”他朗笑出声,“能活在世上逍遥自在便好!这里风大,易着凉,回去吧。”
笺笺顺从地垂眸一笑,转身携剑与他走了。
莫轩珲,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却气质傲然的书生才子,为何有如此宝剑利器,为何能取得几乎只是存在于传说当中的灵笺草,为何要救她,为何隐居于山中……她不知道,却也不愿多问。日日相待温柔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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