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藏锋(第1页)

那天在公主府里,孟舟离开“海棠春深”后,还是去找了顾西涯。

虽说顾西涯已经远离朝堂将近十年,平日里看起来就是个再闲散不过的驸马爷,但孟舟还是很难忘记,当年这位惊才绝艳的状元郎,到底都教过他们什么。

顾西涯当初提点过他们的,既有捶丸、蹴鞠的技巧,也有如何在双陆、叶子戏里算好点数,方便一鼓作气地赢下所有下家,更有如何才能写一出让人击节赞叹的话本,这种街头的说唱艺人才会留意的笔墨功夫。

然而他所说过的,却远远不止这些。

进了达命堂,绕过凤尾森森、龙吟细细的绿竹回廊,孟舟便到了达命堂的书房,也就是守心斋的门口,正好瞧见顾西涯捧着一只翡翠莲纹海棠式手炉,背对着他站在廊下,抬手逗弄着站在面前鸟架上的一只画眉鸟。

画眉鸟全身棕褐,只有眼周是一圈细细的白色,在顾西涯的逗弄下不时叫两声,显得既活泼又机灵,看到孟舟过来,更是机敏地转了转眼珠,冲着顾西涯又叫了一声。

顾西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停,也没回头,只说道:“不是说要去淑慧大长公主的府上坐一坐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可真是太不巧了,长公主殿下还没回来呢。”孟舟走到顾西涯身边,笑道。

顾西涯略有些意外,转头看着孟舟。

“刚从阿衡那里过来吗?”顾西涯问。

孟舟点一点头,已经是黄昏了,金乌西坠,橘色的晚霞在守心斋的檐脊上斜斜散开,铺在院子里,是一片静谧的暖色。

他看着顾西涯,迟疑片刻方道:“伯父可知,禁军如今是个怎样的情形?”

顾西涯神色未变,只捧着手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叹了口气:“不打算再继续装下去了吗?”

孟舟只挑一挑眉,道:“伯父不是早就知道么。”

“是啊。”顾西涯扭过头,又伸手逗了逗鸟架上的画眉鸟,漫不经心地说,“不仅知道,还一直帮你瞒着阿衡,这孩子的心思透亮得很,让他知道太多了也不好。”

话虽这么说,但是顾西涯真的开诚布公地和他谈起这些时,孟舟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骗人就是骗人,就算出发点和结果都是好的,又哪有这么多的歪理?

“是我对不住小顾。”孟舟沉默了片刻,一时有些怔然。

顾西涯瞅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带了一星半点的稀奇打量——又不是彼此郎情妾意,想要相携走完一生的眷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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