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宇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摆出一抹苦笑道“娴儿在说什么？你弟弟的残缺是天生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别总把什么罪都往自己身上揽。”
楚娴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眼眶又蹦出几滴泪水来，“不是那样的，父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弟弟他，原本可以不这样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楚文宇望着眼前这个亲生女儿，如花似玉的年纪，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饱含悲伤与愧疚，阴影笼罩着整个人，看上去成熟了许多，楚文宇隐隐觉得她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改变他一直以来的看法，却又不敢相信，一个七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呢？
他等待着她的话，楚娴道“弟弟原本在母亲的肚子里很健康，根本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都是我在母亲的饮食里参杂了水银进去......我......”
楚文宇一下子站起来，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
“父皇......”楚娴顿了一下，跪在地上道“母亲夏日爱喝女儿熬制的绿豆汤，因为是女儿熬的，所以母亲喝的很放心，而且又没有经过他人之手。所以水银被一点点放在绿豆汤里也不会被发觉......女儿曾经在医书上读过，水银无色无味，放入饮食之中根本不会被发觉，而且毒性发作的很慢，若是有什么头晕偶蹄的症状一般人也只认为是单纯的身子不舒服罢了。”
她话还没说完，脸上便挨了一掌，楚文宇气的脸都快要变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轰隆一声炸开了，那样的令人猝不及防，他不敢相信，楚安的异于常人的痴傻是人为造成的，他不敢相信，那个蛇蝎心肠的人竟然是他们的亲生孩子，整个大兴的掌上明珠，年仅七岁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知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干什么？！你若是说的胡话，朕便恕你无罪。”楚文宇稍稍冷静下来，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楚娴所为，他宁愿相信她是因为悲伤过度而满嘴胡话，或者，是在某一个晚上做的噩梦罢了。他在给她机会，也在给自己机会，但是，跪在地上的楚娴并没有接受，她无奈一笑“怎么可能无罪呢，父皇，这一切都是儿臣亲手所为，儿臣就是罪魁祸首，任谁都改变不了的。”
“不......”楚文宇后退几步，手撑着紫檀桌上，不小心带动了狼毫笔和砚台一齐滚下去，砚台里面的墨水泼洒出来，溅到楚娴白皙的脸上，尤为狼狈。可是她也没有擦拭，不顾自己公主的形象，在楚文宇眼里，在苏雨澄眼里，自己已然是一个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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