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夫？”徐俊杰睁大眼睛，“哪个是我姐夫？”
“我的意思是我男人你管叫姐夫的，以后，你也可以这样称呼他的。找你姐夫帮忙，是这样的，他找人也要送礼的。你要知道新政府的一些有钱的人都很爱财，他们越有钱越会算计，都是些爱贪小便宜的人。你姐夫当初只是卖肉起家的小生意人，他是投靠日本人的那个叫烟俊六才有出息的。不过，他还是有学问的，自己肯学习，当然，新政府的官员是靠请客送礼当上的。你姐夫在社会上是有一些很能混的兄弟，他们都和姐夫是在一块喝过鸡血的。当初，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家己穷得四壁空空，你姐夫虽然是个学生出身，会日语，但想出人头地拿什么去送礼？当时，他是铁了心地想再捣鼓点事出来，想到自己要出息他就背水一战。我觉得他是对的，男人想干点事业，都要送礼。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有朝一日，你也要这样，是的，你要飞黄腾达，不会象有的人那样认钱不认人。别的不多说了，你休息一阵子，给我一块去一趟。”
“什么？真的想让我去市里当官？”徐俊杰点燃一支烟，他慢慢思考着，想到力芳的建议，他犹豫起来。徐俊杰以为在他的人生旅程中，已经走进一座昏暗的森林之中，现在，日本人不再追究他了，如果再呆在这里，可以风平浪静，可以一帆风顺，也可以在未来的日子不同凡响。可是，白灵是他的入党介绍人，只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徐俊杰想到自己庄严地在党旗面前举起右手宣誓的样子，他踌躇了。他想看清楚前方的路，但前方总是雾岚潆潆，他只是在告诫自己不要迷失方向，但，现在，只是觉得前面更加迷蒙了。徐俊杰大口大口地抽着烟，前面那个方向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现在年轻，以后，如果跟随力芳，就是要出人头地，要成为人上人。现在，只有他自己明白内心的一片是多么荒凉，是多么崎岖，是多么无奈。力芳冲徐俊杰嫣然一笑，她用手点一下徐俊杰的额头。徐俊杰不想静下心来，现在，不能静下来，只是觉得越来越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飞快的旋转，如果自己静下来，那样，他就会感到惊惧。他慢慢地闭上眼睛，极其小心地让自己镇静一下，身心的疲惫象涨潮一样从他的脚底浸涌上来。徐俊杰伸出手捉摸着力芳的手，然后，他用手拍了下力芳胸口，“如果我不跟随你去呢。”
“别把你的烟头烧着我了。”力芳推开徐俊杰，她有些不悦，“你是一个男人，怎么回事，关系你的前程，你却优柔寡断。”
“这是一个大事，我需要考虑。”徐俊杰提醒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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