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del70型的轿车上，刘晓涵和徐公平躺在车辆的后排座位上，坐在他们中间的是李小凤。
“刘营长，你要坚持住呀。”李小凤抚摸一下刘晓涵苍白的脸庞，理一下她头上缠绕的绷带，又理了理脸几丝有些凌乱的头发。
刘晓涵被送到战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那个医院只是连成一片的几顶帐篷，卧在汤头镇的小树林里。周围的一些民房大都已被空袭夷为平地，所有建筑被毁，所有百姓撤离。帐篷里有很多伤兵，沾满鲜血的纱布扔了一地，止血钳变了形。远处枪炮声连成一片，不断有卡车停在帐篷外面，车厢打开，是一个挨一个的伤兵，全是重伤员。
徐公平也躺在医院里，当时，他高烧不退。
看到昏迷的刘晓涵，徐公平挣扎着想起来，但是，被医生按住了。
抢救刘晓涵的医生和沪士满头是汗。
徐公平看到医生口罩后的眼睛，噙满泪水。
刘晓涵的胸口被打出几个排成一线的圆形孔洞，血汨汨流出，一个护士麻利地剪开她的衣服。
李小凤也被送在这里处理伤口，但是，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一个士兵平静地指着护士说：“你长得真美。”那个士兵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愈来愈黯淡，然后便像一名婴儿般死去。他的的脸上涂满鲜血，髋骨以下被炸得血肉模糊。护士望着眼前这张稚气未脱的脸，伏下身子亲吻了一下那个士兵。
刘晓涵的手术紧张地进行着。
外面传来了防空炮火的吼叫声，但是，这炮火对日军的高空轰炸机来说真是形同虚设。
“日本人的飞机就要轰炸这里，我们必须撤退。”徐公平叫喊起来，“医生，护士，快叫你们的长官过来，要撤退，要换一个地方，日本的飞机会把这儿炸成粉末。求求你们，把我们的营长救活，不能让她死去。”
给刘晓涵医治的医生很淡定，也很从容，他从刘晓涵的胸腔里取出一枚子弹，但是，他还是摇了一下头。
“怎么了，医生？”李小凤看到了医生无奈的表情，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医生，是不是你救不了她？医生，她不会死吧。”
“嗯。”医生摘下口罩，叹息一声，“她的头部伤口我们已经处理了，只是胸部的伤势非常严重，我们这里谁都救不了她，需要马上离开，送到后方医院去。”
“如何送？”李小凤看一眼徐公平，“你快去找车。”
“要快。”医生把弹片扔到搪瓷盘里，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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