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将军求见。”丙螺说。
流畅的刀笔突然停滞，随后恢复了行文。
“不养病，他见朕做什么？”
丙螺想了想，还是不说为好，他们之间的复杂，没有人会用一句话就能传的明白。他避开刘彻的问题，只是补充了一句：“皇后也在宣室之外。”
这下刘彻就明白了。
他眼中闪过紧张，这种紧张一直伴随着他等待卫青的出现。
等待是漫长的。
手心已经出汗，喉咙干涩，自从卫青重病之后，其实他们已经有许久未见。是两年，还是一年，他已经记不清具体时间。如今再见，他们会发生什么，因此和解，还是加重心结，没人会知道。唯一清晰的是，时间对二人做出的何种改变，让刘彻有所期盼更有所惧怕。
卫青的身影终于出现，衣宽体瘦，被人搀扶才能行走，被人搀扶才能作揖行礼，否则他就要摔倒。
虽然刘彻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甚至幻想过更糟糕的卫青，但是真正见了，还是给了自己的心脏重重一击。
“臣拜见陛下。”
卫青做一次参拜，耗费了极大的体力，而宫人需要付出更大的体力去稳住他的身体。
“赐座。”刘彻的声音中带着众人难察的哽咽。
众人折腾一阵，卫青坐在座位上，这又消耗了大半的体力。
“朕知道你为什么入宫。”
“据儿生于众人宠爱之中，行事天真，难免有过分之举。但他一直仁孝，陛下只要严格管教，他绝对不会再犯。”其间间杂了断断续续的咳嗽。
刘彻走近卫青，而卫青要站起，却被刘彻按下。但刘彻又故意不去看卫青。
“你和皇后担心朕会废除太子。”刘彻看向站在门外的卫子夫，卫子夫双手握紧，垂头不语，发间已有少许灰白。
“汉家草创，外有匈奴南越侵陵中国，朕若是不变更制度，后世无法，不出师征伐，天下不安，所以不得不劳民。但现在不同，如果后世君主也像朕一样，汉与亡秦无异。在朕之后，汉需要守文之主，带来安定，还会有比太子更适合的人选么？太子敦厚好静，必定会与民生息。只要太子不会作出忤逆大事，朕绝对不会废掉太子，皇后放心，也请大将军放心。”
卫子夫紧张的面色有所缓和，心中一颗巨石落下。
卫青心中激动，被人搀扶着挣扎站起，要对刘彻叩拜。刘彻却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攥紧卫青手腕，不让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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