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节:父子同飞逞英豪(第1页)

日子就在贫穷和富贵的缝隙中一天一天地过去,这个夏天过去,泥鳅就满八岁了。

泥鳅是不大,但是却很懂事,从来都听爹爹的话。他跟爹爹下田抠黄泥鳅,一抠一个准,卖了钱,他从来不向爹爹要这要那;每顿吃饭,他总是先给爹爹端饭,要爹爹先吃,然后才自己吃;爹爹把他送到私塾里读书,他是先生眼里最好的学生;他见爹爹练功,自己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细心领会,然后趁爹爹不在的时候,就自个一个人学着爹爹的样子,蹦来蹦去;他知道爹爹想娘,但他从来不在爹爹面前提起娘在哪里;他特别心地善良,只要看见比自己还要穷的,哪怕自己吃不饱,也要给别人分一半;每天早晚,他都要先在庙外踢打一番,再度消化从爹爹那里学来的功夫,然后进来替父亲泡一碗茶,端到父亲面前,最后跪到石菩萨面前,小声地祈祷……

这天早上,一夜没睡好的黄鳝醒来,见泥鳅已经泡好茶,现正在石菩萨面前跪着,学着父亲平时的样子,对着石菩萨不住地磕头,而且嘴里说道:“菩萨爷爷,菩萨爷爷,你跟我说话好吗?爹爹一天到晚都要干活,没有时间带我到外面去耍,你跟我说说话吧……”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菩萨爷爷,我想跟爹爹学功夫,却不知道爹爹同不同意……”

这时,黄鳝忽然想起了几年前那个曾经给自己银子的青衣道人,和这个石菩萨多有几分相像。他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但是自从那次见面以后,黄鳝每次看到石菩萨,就自然而然想起青衣道人。想着想着,忽然他感到,眼前的泥鳝不就像当年的自己吗?只不过当年的自己比现在的泥鳅大得多了。唉,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各他见面!

黄鳝的心里好一阵心疼,他急忙从草铺上爬起来,抱起泥鳅,在桌上抓了个红薯,塞到他的手里,然后把他架在自己的肩上,迅速地出了庙门,几下爬上后山。

泥鳅忽然呼喊:“爹,你看,河,大河!”黄鳝也兴奋地答道:“对,那是大江,你看它好宽好宽,水流得多么地急呀!”泥鳅好一阵没说话。忽然又问:“爹呀,大江上头是什么地方?”黄鳝说:“那是叙府——”没等黄鳝说完,泥鳅马上又问:“那下面呢?”黄鳝笑了,说:“你这小家伙,下面是泸府城。”泥鳅沉思一般,说:“爹,我长大后,一定要到叙府城和泸府城去做大事……”

接下来黄鳝给泥鳅讲述了一段自己刻骨铭心的往事……

“那时我并不叫“黄鳝”,只知道自己姓张,家里的人叫我“牛儿”,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吧。那一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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