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时节,京里的天气一日凉过一日,胡天八月即飞雪,不知此刻的漠北,是否已然一片银装素裹的天地。
赵砚祁出征已有十余日,按脚程算该是到幽州城了。
他出征那日,天色甚好。由于皇上又缠绵病塌的缘故,京城门外,除了太子御驾亲征,应有的场面一个不少之外,就剩下丽贵妃协同他们这些女眷了。
皇叔代表陛下行酒,鼓动三军,“玉儿,本王在此以薄酒一杯为你饯行,待来日,你平定乱军凯旋而归,你我叔侄二人再痛饮三天三夜!”
赵砚祁笑着接了过来,却并没有喝,而是潇洒的翻身上马,单臂高举玉杯,一面纵马巡过身后整发的三军,一面扬声道:“只解沙场为国死,必当马革裹尸还。今日在列诸位,皆为我趙国勇士,孤在此与诸位同饮此酒,不破北胡,誓不归还!”
颜家倒后,原颜家军的所有人皆被赵砚祁收纳,这些人大半以上皆是曾经追随颜瑾浩等人一道浴血沙场的,此刻听闻了他这一席话,无不情绪激昂,大有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架势。
“誓不还!誓不还!誓不还……”
一时之间,三军将士齐声高呼,声声饱含着披肝沥胆的忠诚和誓死追随的决心,震动云霄。
王九站在城楼之上,透过面纱,看着赵砚祁在马背上白羽铠甲的身影,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天生贵胄,豪情万丈,却偏又,风姿惊世。
而这样刻意外现的锋芒,和初见他迎亲时那有些孱弱的背影大相径庭。
舍得吗?当然是不舍的。
毕竟她们才成亲不久,这次出征后,估计也就到了正妃进门了。
想到正妃,王九下意识的看向一直陪在丽贵妃身边不停安慰的崔婉。
此时恰好对方也朝她看过来,当触碰到王九的目光时,崔婉突然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显然,她也想到了。
面对那样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容,王九沉默的低下头。
不是怕,而是既然不可避免,又何不坦然接受?
反正她嫁过来时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存在,而这么长时间里,赵砚祁对她所有的好看上去都不是假的,而从他的话语中也不难感受到他对于崔婉的厌烦。
所以就像祖母说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其它的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王九一直目送赵砚祁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才跟着众人缓缓离开。
此后一月有余,王九一直呆在太子府中,没有参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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