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明平生第一次走进一位画家的画室——如果谢东方算是一位画家的话。
到处都是散落的画框和颜料，以及染满了颜料的裤子。
没错，就是裤子。
陈光明不禁皱眉，眼前这位画家，看样子有喜欢在裤子上调色的嗜好。也不知道，其他的画家是否如此，还是他仅此一份。
总之，谢东方的画室，比他所住这片老楼区还有要脏乱差。
谢东方随意的拖拽过两把椅子来——上面同样是颜色斑驳，请两位落座。
林卓无所谓的样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陈光明无奈，只得有样学样。
“这位先生，还不知尊姓大名？”谢东方挠着凌乱的头发问道。
“我叫林卓，这位是我的助手老陈。”林卓报了自己的姓名，却含糊了陈光明。看样子，他是担心谢东方知道陈光明这三个字。
“原来是林先生，很抱歉，我没什么能招待你们的。”谢东方目光左顾右盼，掩饰着穷困潦倒的尴尬，很不好意思的说。
“我们还是先看看你的画吧。”林卓笑着说道。
“好好好……你们稍等。”谢东方连忙点头，手忙脚乱的去找他的画。
很快，谢东方就捧着一摞画框回来，一一展示给林卓和陈光明看。
陈光明不懂画，但是仍旧看得出来，谢东方的画功实在是不怎样。
无论是人物还是景色，都是极尽的扭曲，色彩混乱刺眼。甚至有张画上面，脏乎乎的一大坨颜料，好像是大便甩在画布上一样，令人作呕。
他不禁暗暗摇头，怪不得谢东方一直没有成名，除非那些画评人或者画商是瞎子。
林卓却看得十分认真，仿佛从谢东方的画中找到了某种闪光点。
谢东方双眼放着光，似乎感觉到他手中的这些画会给他带来一些经济效益。
至少能改变一下生活现状，不至于客人到访却没有东西招待。
他热切的看着林卓，嘴唇蠕动着，想要表达些什么。
一连看了好几张画，林卓才不经意的说道：“谢先生，就只有这么几幅画吗？”
谢东方顿时紧张起来，解释道：“林先生，真的对不起，因为我出了点状况，才回来没几天，所以画作少了点。如果您觉得我的画还行，我可以抓紧再多画几张……”
林卓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谢先生，能不能把你的一些习作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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