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回家,离家出走像是沈默的一场梦似的,大家都避之不谈。除此之外沈爸沈妈也不谈篮球这回事,席间和往常一样沉默。
等到沈国强放了碗筷,沈默提着心的更是高高悬起。沈国强依旧坐在桌边,沈妈也察觉到气氛陡然严肃,端着碗瞧瞧沈国强,又瞧瞧沈默。
沈默已经吃了个半饱,于是也放下碗,和沈国强对视。
沈国强开口便是:“我是你老子。”
沈默心里一跳,听沈国强瞪着眼继续说:“打你骂你,天经地义。你以为自己长大了,胆子不小还敢搞离家出走,老子没打断你的腿都是脾气好,你胳膊腿齐全都要感谢老子,不然瘸着打个鬼的破篮球。”
他虽然没有大吼大骂,但中气十足,听起来更慑人了些。沈默悄悄攥紧拳头,以往沈国强打也好骂也好,沈默多半都是忍,但人脾气是有限度的,尤其是涉及那些别人不可触碰的东西时。
不过沈国强倒是难得保持了一会儿沉默,他似乎在仔细观察沈默的神色。在他心里,孩子泥里滚滚灰里刨刨,喂几口奶摔上几跤就长大了。他从来没那些为人父的细腻情怀,连沈默什么时候长这么大的都不太清楚。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沈默的成绩单,从小学到高中,每一份他都记得。因为他审阅过每一份,考好了得在朋友面前炫耀一下,考差了得亲手棍棒教育。
相较而言,沈默的成长悄无声息,于是便长成了这样一个有些沉默寡言,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的闷孩子。
他说:“梦想我不懂,听你们老师说篮球也有出路,我看不见得。我随你打,你们老师说打篮球能让你考个更好的大学,我就看你那通知书。”
沈默怔愣了一下,尽管沈国强的话难听,但那意思无非是同意了他打篮球。哪怕目的和他不同,但能打篮球不是吗?
一旁的沈妈长松了口气:“干啥呢这是,沈默来再吃点。”
沈默想说:“你不懂梦想不要紧,只需要知道我想打篮球和你想让我考个好大学有一样的期待值。”但气氛还算好,他不喜欢挑事,于是埋头继续吃饭。
有了沈国强的让步,沈默在戚远的帮助下主动转为体育生,并且在文理分科的时候选择了文科。毕竟以后训练也好、出去比赛也好,隔三岔五便会缺课,文科相较理科而言更好补一些。
队里最大的问题解决,戚远便放手开始训练:“你们训练这么久了,基础已经达到了,从今天开始训练强度就要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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