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入春时节,南方天气湿冷,每间隔两日就会有小雨偷袭。
正如现在的我,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跑在无人的街上,承受着寒风的洗礼。身上冻得青紫一片,面部通红。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清凉如冰,细雨绵绵。
头发皆已被温和的细雨打湿, 脸上也起了薄薄一层水雾,从脸上滴滴滑落,让人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道路的两旁,灯光绵延至远方,照亮了一地的凄凉。
安堇年从身后跑来,拉着我的手,低低的说“林夕,回去吧,不要闹了。”他的身上已被雨水打湿,额前倾斜的刘海上有泛着晶莹的雨水,缓缓流落到他的脸上,一向清冷镇定的安堇年,此刻,面容苍白无力,他拉着我,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那般仓惶。
或许是因为得知真相后,心里隐藏的反面情绪终于爆发。又或许是因为安堇年在得知我知道真相后还那般淡然,心里的邪火就止不住的往外冒,恨不得拉着他,就这样一直站在雨里。
“我闹,”我冲着他大吼“安堇年你竟然说我闹。”
他拉着我的手,有些吃力的往前走了两步,放低了声音说“林夕,我错了,让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委屈急了,眼泪争相从眼角流出。带有温热气息的泪水和着雨水,滑落至嘴角,苦涩连连。
“乖,听话好不好,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安堇年脱下他的外套,再次披在了我的身上。“乖,披上,冻坏了我会心疼。”
我抬头看他,泪眼朦胧,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一大清早怕我受寒,就踏雪而来,只为给我送暖手宝的安堇年。当年的他也曾是这般温柔,宠溺,对我关怀备至。
我不做挣扎,看着他他细心的替我披上外套,鼻头一酸,眼泪汹涌而出“堇年……”我轻轻唤他的名字。
“嗯。”他应声。
我扑入他的怀中,轻声抽泣“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这么多年。”
他没有回答,只是嘴唇紧抿,面露痛苦之色。他像是极力在忍耐着什么,眉头深锁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苍白。
我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将整个头都埋入他的怀中,身上青紫一片的地方早已麻木的失了感知温度的能力。若不是还能感应到安堇年胸前的那片温热,我恐怕都要怀疑自己已经被冻坏了。
“我们回去吧。”他揽过我的腰,将我的手从他脖子上轻轻扯下。“别冻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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