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红酒杯。
葛亦暖喝到微醺,腮颊坨红,单手撑头,摇晃着水晶杯。
“刚才,小家伙叫了我一声妈咪。”她突然说,神色之间说不出是欢喜还是空落,总之,有些复杂。
南弋阳试图拿掉她手里的杯子,可她手臂一抬就给避开了。
“我没醉。我就是被他突然叫妈咪,挺感动的,呵。”说完,她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她为了表示自己一点都不难过,于是将嘴巴咧的很开,做出一副笑容灿烂的样子。
南弋阳凝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有些人和物从我们的生命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可不管停留的多短暂,他(它)都会留下一些痕迹,或成为美好的念想,抑或成为烙印在骨子里的伤疤。
曾经南弋阳养过一条爱犬,还专门为它在房间的阳台上搭建过一座狗窝。不过,那条犬没多久就死于犬瘟。犬死后,他没再抱养其他的犬,并且命人将阳台上的狗窝拆掉。狗窝移走了,可地砖上留下了一层不深不浅的痕迹,任由保姆怎么清理都清理不干净。
他们曾有过属于他们俩的孩子,只是还没出生就已夭折。逝去,恰恰代表它曾经来过。
葛亦暖小产之后,他们俩十分默契地谁都不去触碰那件事。都不提,不代表都已忘记。反而是因为伤口的痕迹太明显,稍稍一碰,就痛过挫骨。
南弋阳拿起酒瓶,往葛亦暖的杯子里又加了点酒。之后,他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与她轻轻地碰了一下。
往事不堪回首,一杯敬给明天,再也不回头。
时间已经是凌晨。
葛亦暖有些打瞌睡了。
南弋阳放下酒杯,并催促她洗澡休息。
葛亦暖捂着嘴打了个酒格,然后笑着说,“抱歉!”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我不该劝你喝这么多的酒,你先缓一缓,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南弋阳说。
葛亦暖摆了摆手。
南弋阳将要起身。
她突然喊住他,“等一下。”
他疑问地看着她。
她像是醉了,又像是没醉,眼神虽然有些迷离,但眼睛却格外的晶亮,如同琥珀一般,清澈而美好。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
“小家伙的亲生妈咪到底是谁?为什么我都没听你提起过?”
一提到那个人,他的心里就掀起一阵波澜。
他一辈子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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