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笔烂账,也有你的一笔,怎么,我没死,你很意外?”
罗樊刈瞳孔放大,神色惊惧,他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对上苏知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只觉得头皮发麻,颤栗四起。
“你是苏家的,苏家人怎么会在定北王府!我不信!我不信!”罗樊刈连连后退。
“我管你信不信,今天叫你过来,可不是与你叙旧的。”傅九襄一脚踹翻了距离他最近的矮凳,大步走到罗樊刈跟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罗老板,这样做人怎么行?不是说好了,本王把那半本账簿给你,你安生留在儋州,怎么,不过要了你一条水上通道,就这样着急忙慌地进都,待不住了?想找苏朗仪告状?”
傅九襄目光如炬,他冷笑了一声,随手将罗樊刈扔到了地上,“既然存了进烛都的心思,来日丢了命去了阴曹地府,可别和索命的冤魂哭。”
罗樊刈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他跌坐在地上,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他自诩是个见过风浪的生意人,早些年下海去南洋,风里雨里蹚过来的富贵,他若是没这个胆子,早就死在路上了。
这趟进烛都,他就是想赌一把,赌这定北王不敢在皇城脚下动他,赌这定北王既然拿走了他放在昌隆柜坊的银子,便定会留他一条命。
“王爷,皇城根下,您可得守规矩……”罗樊刈哆嗦着往后退。
“规矩?”傅九襄笑了笑,他回头看向苏知玺,问道:“我有这玩意吗?”
苏知玺但笑不语。
夜色寂寂,初秋的风吹过,罗樊刈后背一片发麻。
他手脚并用地想爬出书房,噌的一声!一把弯刀飞到了他的眼前,犹如雷霆万钧之势钉在了廊下的柱子上,弯刀在月色下泛着银色的寒光,映照着罗樊刈整张脸面无血色。
“罗老板,既然来了,就没走啊。”
身后响起了一道凉薄的说话声,罗樊刈缓缓转过了身子。
“人呢?”
“消息不是说已经快到烛都了?”
“回丞相话,昨日来报罗老板的确已经接近烛都了,可不知怎的,今日一大早后,便再未收到罗老板的消息。”
秋蝉挂在树梢上,有气无力地叫着,这是今年和夏日有关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苏朗仪眯着眼睛望向高阔的天空,群雁南飞,烛都的天那么高,但看着却又那么寂寥,萧萧瑟瑟,渐进深秋。
“仔细查查吧,有人的手比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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