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而至的一场雨,才算真正捎来了冬天的消息。
南院内室里,紫意在玉娘的指点下,一针一线的绣着台屏。玉娘讲得仔细,紫意绣得认真,很快便也熟稔起来。画稿上是一只白色小猫,憨态可掬尽显馋唼之态。绷框上图案色泽莹润,针法细致,形象传神。
屋外寒意袭人,屋内暖意融融。
紫意拿着绷框,黑发散肩,睫毛浓密而卷曲,淡紫色罗衫轻垂,细长的手指轻巧而灵活,看得玉娘心欢不已。
直到香薰炉内加了三次香料,紫意才停下手来。眼看着半月的劳作即将完工,没想到黑色的绣花线却用完了。正所谓画龙需点睛,缺少了眼睛的神韵,整幅画面自然也就少了灵气。
“没关系,明儿个让灵儿去布庄再取些回来,就可以绣完了。”玉娘拿起绷框细细端详,忍不住赞叹连连,“没想到你第一次就能绣得这么好。”
玉娘的夸奖让紫意羞赧万分:“跟玉娘绣得比起来,那可就差远了呢。”
紫意看着绷框上的白色小猫,虽然图案精美,但是心中仍不免遗憾,于是心血来潮道:“玉娘,不如我现在和灵儿一起去吧,早些取回来,早些绣好也就可以安心了。”
“也好,为了绣半只眼睛,还得等到明天,的确挺让人心急。”玉娘笑着表示应允,但随后看看紧闭的窗户,又面露忧色:“那就让灵儿现在去好了,外面这么冷,你就不要去了,反正布庄也不远,不多时就可以回来。”
让别人为自己忙碌,紫意总觉得心有愧疚,“没关系,我和灵儿一起去好了,绣了这么久,也刚好出去走走。”
见紫意执意坚持,玉娘也就不好责难,于是拿了件披风给紫意披上,又向灵儿叮嘱了几句,便送二人出了门。
冬雨萧瑟,寒风习习,紫意紧了紧披风衣领,和灵儿依偎着向布庄走去,天色几近昏暗,大街上为数不多的叫卖声依然,穿梭萦绕在一朵朵油纸伞花之中。
“求求大爷,行行好,赏口饭吃吧……”隐约传来一阵稚嫩的乞求声,让紫意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月新客站的门外,正跪着一个衣着破烂,瘦弱肮脏的孩子,寒风中,弱小的身子已禁不住瑟瑟发抖,但对食物的渴望仍然驱使着他捧着残缺不全的瓷碗向进出的食客们颔首乞怜。
紫意一阵心酸,忙掏出紫花金线荷包,指着不远处的乞儿对灵儿说:“灵儿,去买些包子来,然后把里面的银子都给他。”
灵儿接过荷包,便向月新客站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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