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不错啊,没想到十年的功夫你就将斗气练到这种程度,实在让我这个做父亲的脸上光彩啊。”偷袭卡谬的正是菲利普,不过他很明显只用了很少的魔力,否则就算卡谬反应及时,只怕这时也已经被打飞出去了吧,不管怎么说如果要论力量的话,圣骑士可是超过任何职业的。
“父亲!”本来卡谬还想说几句不满的话,可是看到父亲原本棕红色的头发已经变得银白一片,脸上的皱纹也更多了,最主要的还是父亲的右手已经不翼而飞了,空荡荡的衣袖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心酸,“您的胳膊!”
“没事,人老了,不中用了。在抓捕罗德里格斯的时候不小心被砍掉了右手,唉,算了,不提这个了,赶紧进屋去吧,你母亲日思夜盼,就等着这一天呢。”菲利普没有丝毫的萎靡,腰板依然挺得那么直,就连头上的白色短发也是根根竖起,精神抖擞。
卡谬咬了咬嘴唇,最终没有再问下去,他知道父亲不愿意被人看成废物或者异类,如果太在意那条已经断了的胳膊的话,不仅对父亲没有帮助,反而会让他感觉像个废人一样心里不舒服。
从院子走进屋内的那一刻,卡谬再次蒙了,母亲一个人坐在门内不到一米的地方,眼睛始终瞅着门外的方向,但是那眼瞳却完全成了白色,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了。
“米兰达,你的儿子回来了。”菲利普声音有点嘶哑和悲戚,这是卡谬离开家以前从未听到过的。
“儿子!卡谬!卡谬!”米兰达颤颤巍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摸索着朝声音响起的地方扑去。
“母亲!儿子不孝,儿子回来晚了。”卡谬感觉自己身体里面什么东西好像突然碎了,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地流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
“好孩子,不怪你,谁都不怪,只要你安安全全回来就行了,母亲这一辈子没什么追求,只要孩子你能平平安安长大就算是我最大幸福了。”米兰达将卡谬拥在怀里,抚摸着卡谬的后背,感受着自己孩子那颤抖的身子,笑着安慰道。
卡谬想起了自己前世所学的半首诗:
游子身上衣,慈母手中线;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过去,他是真没明白儿行千里母担忧的道理,但是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这首诗的真切含义。
然而就当他想要将自己的思念和感谢汇聚成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母亲却突然没了动静。
她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但是身子已经慢慢开始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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