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能把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里去,对于那些纷纷扰扰和人来人往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只有在每天太阳刚刚下山时,她还会站在床边,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意识到自己还在生活。
对面的小伙计点灯笼已经不用踩着小板凳了呢。娟儿看着那挺拔出条的少年的身姿,一时竟有些发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距离绿袖的过世,已经过了四年啊。
翌日清晨,娟儿走进了自己望了十几年却从不曾踏进的酒楼,向账房先生打听着那个每晚在门口点灯笼的少年。
“哦,你找他啊。他今天成亲,所以就没来工作。”
娟儿沉思了一会,说:“请您不要告诉他说有人来找过他。”说罢,转身离去。
两个月后,杏红楼换了一个新的花魁,花名叫“娟儿”。
老鸨那日抽着烟斗,眯着眼睛看着娟儿,烛光将她的皱纹照得格外明显,像是每一寸肌肤都写着往事。她沉默了半晌后,终于磕了磕烟斗,开口问道:“你真的要做这一行吗?绿袖临走前,我答应她照顾好你们姐弟俩。其实不用做这行你们也能生活得很好的。”
那张和绿袖极像的脸,朱唇轻启:“我决定好了。”
老鸨一时竟有些恍惚,她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劝过绿袖和愿意花钱赎她的客人走,绿袖却是不愿。当时绿袖也是这么一副认真的表情说:“我决定好了。”
老鸨无奈地笑了笑。这对母女还真是奇怪,人人不耻的风尘女子,她却主动愿意当;每个妓女都心心念念的赎身,她却断然拒绝。可能,自己是奈何不了她们了吧,便答应了娟儿的请求。
娟儿第一天以花魁的身份出现时,就被富商出最高价买走了初夜。那晚,娟儿搂着男人耸动的背,眼睛却看向窗外。
对面的灯笼又亮了,只是看不到是谁点的。
男人好似发觉了娟儿的走神,略有不满地捂住娟儿的眼睛。掌心的温度让娟儿想起绿袖下葬的那一天。
“别看了,每个死在妓院里的女人都是这个下场,花魁也不会例外的。”那个声音响起。
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男人只以为是自己的表现超常发挥,根本无视了那噙满泪水的眼睛里盛满的悲伤。
与此同时,四岁的滨儿正在后院和其他几个小孩用树枝比比划划地玩耍。“咯咯咯”地笑个不停,欢快地笑声七拐八拐飞进了娟儿的房间里,刚刚好能盖住她细微的哭声。
一年后,娟儿遇见了第一个要给自己赎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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