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这不是怪孩子第一次和父亲通话,所以他也清楚,父亲不是个喜欢多说话的人。怪孩子拿着手机,轻轻的喂了一声。
电话另一端暂时没有声音,听起来很安静,就和怪孩子说的一样,父亲似乎是在一个密闭的屋子里,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兴奋还是紧张,死死的盯着怪孩子手里的手机,这个时候短短的一秒,对我来说就如同整整一年那么漫长。
“喂?”怪孩子听不到对方的回应,过了半分钟以后,又喂了一声。
“如果他想进地道,就让他……进去。”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了回应,在回应传出的一瞬间,我的身子就和过电一样,猛然颤抖了一下。
我听的出来,这是父亲的声音。他的声音很低,有些嘶哑,仿佛是经历了生死波折之后筋疲力尽的那种疲惫,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父亲的声音还有点发闷,有嗡嗡的回音。
“让他?进去?”怪孩子迟疑了一下,又重复问了一遍,因为他一直被驼背老头儿叮嘱,不能进入地道深处,他估计也没想到,父亲打来电话的目的,就是让他对我放行。
“让他看看……。”
啪……
电话骤然挂断了,怪孩子再想说什么也来不及,我一把就抓过电话,双手忍不住的连连颤抖。
我该怎么办?要把电话打回去吗?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很多余,父亲既然这样通知怪孩子,那就说明,他对现在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父亲到底在哪儿!
我真的无法淡定了,呆了呆之后,转身就走出地道口。
地道外,空旷无垠,庄稼地荒废了多年,放眼一望,甚至可以隐隐的望到三四里外的村子,广阔的荒野上,没有一个人影。
“怎么了?”陈生躲在入口旁边一个小土坑里面,看到我呆呆站着发愣,他从坑里爬出来:“出什么神?”
“没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跟陈生解释,同时,我也不想跟他过多的谈论父亲现在的下落,可是,身边只有陈生,我不和他说,又能和谁去说?所以,犹豫了片刻,我试探着问他:“你觉得,如果我们看不到一个人,但他却能看到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嗯?”陈生愣了愣,好像一下子没能听懂我的话,不过他的脑子转的非常快,一停顿,就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陈生想了想,又笑了笑:“要是这样的话,那可能就只有一个解释。”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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