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这个小窝棚里过夜,并不算明智,满山的林子,窝棚其实是个非常扎眼的目标。但实际情况已经确定了,无论我们在窝棚里,还是钻到树林,甚或山洞,都无法摆脱那“东西”的窥视,与其偷偷摸摸,还不如这样光明正大。
窝棚很快就被修好了,勉强能容三个人呆在里头。窝棚里堆着柴,还有一只挂着粮食的布袋,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来过了,布袋里装的是小米,手一捻就粉碎。我们不敢再点柴火,就用固体酒精烧了一点水,三个人分吃了些食物。
吃完饭不可能马上就睡觉,三个人各自坐在窝棚的一角,从缝隙里面朝外头张望,一边就聊着天。聊天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减缓焦躁的情绪和不安的心理,老巴的嘴皮子此刻派上用场了,喋喋不休,跟我们讲述他以前的光辉事迹,那牛吹的简直不能听。
这样过了有两个小时,我的确是累了,比不上老巴和狐狸这种练过功夫的人,他们两个挪了挪位置,让我睡觉。但在这个地方,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踏踏实实入睡的,我就靠着窝棚的一角,稍稍打个盹,二三十分钟就会自动醒来一次。
老巴和狐狸连打盹都没打,时刻都在关注倾听着来自窝棚外的任何风吹草动。天气一冷,林子里很多飞鸟虫子都蛰伏了,静悄悄的,除了偶尔经过树杈的风发出呜呜的响声,再没有别的动静。
天很晴朗,月朗星明,我来来回回小睡了四五次,再一次苏醒过来的时候看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我替替你们俩其中一个,睡一会儿。”我伸了个懒腰,尽管还是累,但不能把狐狸和老巴两个人都熬垮,这样每天不睡觉,铁人也顶不住。
“我是真撑不住了。”老巴把猎枪交给狐狸,二话不说,一缩脖子,眼睛就闭上了。
我笑了笑,其实,我们三个人都很清楚,来自那“东西”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除,因为三个人时常都能感觉到莫名的烦躁。只不过洞悉了烦躁的来源,就好了很多。心障也是分人的,它只能给人造成心理上的障碍,只要自己的心坚定,那么外力就很难真正影响到本体。所以我们控制的很好,再没有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生过争执。
为了驱赶寒意和困意,我和狐狸点了一点固体酒精,我又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抽到第三根的时候,老巴的呼噜声已经连绵不断。我抽着烟,习惯性的从窝棚一角的缝隙朝外面望。我不知道这是今天晚上第几次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之前一直很平静,但这一次望过去,我一下子就借着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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