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只无名生物的气息变化的同时,我也停止了挣扎和搏斗,因为,我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它的凶戾和杀气,一瞬间就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意外中的诧异。
我停下来,它也停了下来,肩头的手电筒依然在闪光,我可以看到它的脸。它受远古病毒侵蚀的时间更久,状况也比杀马特更严重,一张脸如同被绿水浸泡入色,已经绿的快要分不出五官了。
它的脸上,沾着一片血迹,这肯定是刚才我的脸颊被抓破时喷溅出来的。在我们都停下来的时候,它微微的抽了抽鼻子,似乎还在确定,这种血液是不是它能够辨别出来的血液。
尽管对视只是很短的间隙,可我已经察觉出了一些不同之处。无名生物有表情,它们会用各种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情绪,然而,眼前这只无名生物的表情,不是其它同类可比的。它的表情很真实,也很细腻。
我觉得,只有人才会有如此丰富而且细微的表情,这种表情已经可以当做一种语言,去看,去读,去理解了。
噗通……
这时候,无名生物直接就歪倒在地,在它消失了敌意的那一刻,仿佛全身上下最后一丝活力也都随之无形,身躯死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机。
我想,这只无名生物或许最终确定了我的血液。并不是每只无名生物都可以辨别出我的血液的,要圣灵的 ,或者至少要和圣灵有一定的血脉关系。
它没有力气,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但是它努力的侧着头,想用耳朵倾听什么。听觉是无名生物最敏感的器官,已经完全代替了人的眼睛。
非常奇怪,我有种非常奇怪但又很自信的感觉,我觉得,这只无名生物是想表达什么,可我不懂它们的肢体语言,不明白它所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
可能时间不多了,我很明显的察觉,这只无名生物在枪伤和病毒的双重打击下,已经垂危,到了回光返照的一刻。如果在它死去之前,我弄不懂它想表达什么,那么,就永远都没有机会去追查。
在破败古城这种地方,遇到一只比较特殊的无名生物,它所想跟我表达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这只无名生物轻轻的扭动了一下身躯,身上那处枪伤随之朝外淌血,不过它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挣扎间,很艰难的又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
它的手很凉,病毒感染的末期,身体连发热的余地也没有了,僵直冰凉的手,让我感受到了凄楚和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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