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魂飞魄散了。
在我的思维中，噩梦就算再可怕，那也终究只是一个梦，它和现实之间没有任何直接的关联，所以尽管我再怎么怕，我的心底深处知道，床下面不可能和中年男人讲述的那个恐怖故事里的情节一样，钉着一个人。
然而这时，梦境里的一幕，真真实实的呈现在眼前。
我很希望这是一个错觉，或者我本人还正在没有苏醒的梦里面，如果这不是一个梦，那么就太可怕了。
我的思维停滞了下来，眼前呈现的情景如同一大滩黏糊糊的混凝土，直接把我的脑子搞的稀里糊涂的一团。我依然趴在原地，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下意识的就使劲在自己的大腿上猛掐了一把。
可能是情绪失控的原因，下手太重了，仿佛差点从大腿上掐下一块肉，钻心的疼。
在疼痛之下，已经占据了主导思维的恐惧，猛然间就膨胀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能清晰的感觉到疼痛，这就说明，根本不是梦，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短短几秒钟时间，我的视线已经跟床板下这个人对接上了。
沧桑，老迈，浑浊，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我。我不会看错的，这个如同壁虎一样平贴在床板下面的人，赫然就是腰身佝偻的店主老头儿。
我的大脑已经完全混乱，当我看到店主老头儿那双眼睛的时候，无法再形容自己此刻的想法。我依然记得，店主老头儿死了，而且死了有段时间。
那股淡淡的臭味，依然在鼻尖不停的缭绕着，我甚至分不清楚，我所闻到的这股臭味，究竟是从床角的死老鼠身上发出的，还是眼前的店主老头儿身上发出的。
不可否认，我见过死人，还有将死未死的人，我能分辨出这些人的目光，一个人死去之后的目光，无法伪装，任何活人，哪怕是演技精湛的演员，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目光装扮成死人的目光。
我从店主老头儿的眼睛里，看到的是意味着死亡的死灰色，我不止一次的见过此类目光。
我忘记了所有，不动，也不喊，只是僵直的趴在原地，跟店主老头儿这样死气沉沉的对视着。
我糊涂里，我的思绪在混乱和清醒之间不停的交替，这种状态甚或比完全失去神智更加糟糕，在混乱清醒不断闪烁的时候，思维是跳跃性的，能产生很多平时根本不会出现的想象。
不得不承认，我其实已经分辨不出店主老头儿是不是死了，因为他的死讯是中年男人传递的，我没有亲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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