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并没有真正用眼睛看到什么,我只是感觉到了。
人们都说,凡事都要自己看见了,才是真实的,但有些时候,眼睛也会被蒙蔽,唯独感觉,是不会错的。
站在这个不算深的浅浅的坑里,我的头皮发麻,每一根神经都承受着难以形容的压力,这种压力随即转化成了不可抗拒的畏惧和惊恐。
在圆坑靠近正中的位置,有一个被石块和水泥砌死的如同坟包一样的小台子。石头台最多一米高,两米多到三米的直径。石头台垒的很结实,从外表上看,是看不出什么的。
但我依然能感觉到一缕一缕恐怖的气息,从这个石头台的下面四溢出来,缓缓的缭绕,仿佛永远都不会消散。这种气息,我曾经体验过,就是在包山十字横梁深渊时,从那个深邃不见底的小洞里所散发出来的。
那个小洞,曾被我认为是世界上最让我恐慌的地方,虽然什么危险都不曾发生,可是我站在小洞跟前,就会被震慑。
我看不见这个石头台子内部的情景,可它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和包山十字横梁深渊下的小洞的气息,完全一样。我相信,只有那种深不见底的小洞,才会散发出这样的气息。
情况了然了,很多年前,父亲启动的地道行动,就是为了根据“一号”所提供的信息,具体框定这个小洞的精准位置。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地道行动实现了目标,找到了小洞。但找到小洞以后,父亲又从小洞里得到了什么,这还不得而知。
父亲在记录里清楚的记载了他发现小洞之后的感受,虽然那段记录只有寥寥几句,可是已经凸显出了父亲发现小洞以后,所感应到了那种和我一样极度惊恐。就因为这样,父亲封死了小洞,而且把关于地道行动的详细情况全部封存,没有再透露给任何人。
我觉得,父亲在这个小洞的问题上,和我保持着一致。他也知道,这个小洞知道的人越多,越是危险。
我站在这个结实的石头台子跟前,感受着那令人双腿发软的气息,心里不由的在想,父亲辛辛苦苦费了那么大的精力制定地道行动,不可能就是为了把小洞找到,然后感应一下那种惊悚的气息吧?我怀疑地道行动的终极目标,不会如此简单,然而没有别的资料可供参考,很难去考定,行动的终极目标到底会是什么。
这很让人遗憾,然而时过境迁,当年参与地道行动的人,除了父亲,不知道剩下的是否还在人世。这件事,或许会变成一个悬案,永远都没有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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