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什么意思？”我听的一怔，老太太这句话，像是寻常人的咒骂，然而怎么听都能从里面听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我的头大了，老太太此刻的话，似乎是勾动了我的回忆。我还记得，当时受陈生委托，去取那只装着脑组织的瓶子，但瓶子被苏然截获，之后，我也被迫呆在山庄地下室，帮着他们读取脑组织承载的记忆信息。
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脑组织的来历，不过听陈生讲完了昔年边境上的阻击事件，我洞悉了来龙去脉，那只脑组织，是方容古的。
我没能从方容古的脑组织里读取很重要的信息，然而我记得很清楚，他的记忆里留下了一段和苏千峰的对话。那段对话已经发生很久，可那时候的苏千峰，对父亲的怨恨就非常的深。
苏千峰是想暗中把父亲给做掉的，希望得到方容古的支持，方容古跟他说，不能轻易动手，因为苏千峰斗不过父亲。
方容古说了一句和老太太此刻差不多的话，他说，周世杰，不是人。
“我要是猜的不错，你是姓周的儿子吧？”老太太对我，仿佛有一种克制和忍耐，我想着，她应该也琢磨的够清楚了，李若霜当年生下的孩子始终没带回来，她也认为，那孩子多半就是我：“我不是老糊涂，父一辈，子一辈，姓周的犯的错，是他的错，跟你没有关系。”
“您能跟我说说吗？他……他是怎么了？”
“你从小是跟着姓周的长大的吧？”老太太问道：“你难道什么也没看出来？没看出姓周的，和别的人有不一样的地方？”
我摇摇头，同时又在拼命的回忆，回忆印象里关于父亲的一切。但回忆来回忆去，我怎么都想不起来，父亲和别的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无非，他就是更木讷一些，仿佛天生就不会笑，每天都板着脸，闷着头，除此之外，他的言谈举止包括平常的习惯，都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姓周的，倒是真会藏，不但瞒过了若霜，连他自己的亲儿子都瞒过了。”老太太冷笑了一声，这冷笑，完全是冲着父亲的。
“他瞒着我什么了？”
“他，不是人。”老太太瘪着嘴，天已经黑了，在她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缕很异样的光：“他是只猴子，没毛猴子！”
“你……你说什么？”我的脑袋嗡的一大，彻底被老太太这句话给震住了。
“他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老太太的一双眼睛，好像永远都藏在软塌塌耷拉下来的眼皮子底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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